青灵果，金玉髓米，稀释的百年石钟乳……这些东西，任何一样拿出来，都远超过她全部身家！尤其是那瓶稀释的石钟乳，恐怕把她和阿碧连人带鸟带蛤蟆一起卖了，都换不来一滴！
萧焱这是什么意思？打一棒子（黑风涧吓个半死）给个甜枣？还是觉得她那废鸟“有点意思”，所以“投资”一下，看看能不能养出个惊喜？又或者，纯粹是随手处理掉点用不上的“垃圾”？
但不管是哪种，这对柳如烟而言，都是天上掉馅饼（虽然可能带毒）！
她看着盒子里灵气盎然的灵物，又看看窗台上那对“咕咕”叫的碧水蟾，再看看墙角笼子里那只对这一切毫无兴趣、专心“假寐”的灰雀……
“系统，”她咽了口唾沫，在心里问，“这些东西……没毒吧？给那雀儿用，会不会直接补死了？”
“【物品扫描完成。青灵果、金玉髓米、稀释百年石钟乳，均无毒性，能量纯净温和，与寻踪雀（低阶）当前状态兼容性：中等。】”
“【风险提示：一次性喂食过量，可能导致灵气淤积、消化不良或轻微爆体（低概率）。建议：循序渐进，混合喂食，观察反应。】”
“【特别提示：‘百年石钟乳’蕴含微弱天地精华，对‘星泪’耳坠有微弱滋养效果，长期接触，或可略微提升其宁神功效。】”
没毒！而且似乎真的有用！连“星泪”都能沾光！
柳如烟的心跳加速了。不管萧焱目的是什么，这些东西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她的废鸟，说不定真有救了？至少，能变得精神点，好卖点？或者……真能觉醒点什么隐藏天赋？
她决定，先试试。
按照系统建议，她取出一颗青灵果，小心切开，挤出几滴汁液，混合在平时喂食的、加了清心草汁的普通玉髓米中。又取了三粒金玉髓米，碾碎成粉，同样混了进去。最后，用一根干净的羽毛，极其吝啬地蘸了一丁点儿稀释石钟乳，点在混合好的米粒上。
搅拌均匀，原本普通的灵食，顿时散发出诱人的、混合了果香、米香和奇异清香的灵气味道。
连窗台上的碧水蟾都似乎被吸引，“咕咕”叫了两声，转动着眼珠看向这边。
柳如烟端着这碗“豪华加料版雀食”，走到鸟笼前。
“雀儿，吃饭了。”她轻声唤道，将食碗从笼子缝隙放进去。
灰雀依旧保持着“假寐”姿态，对近在咫尺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毫无反应。
柳如烟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她想了想，退后几步，假装去做别的事，用眼角余光观察。
又过了一会儿，那灰雀似乎确定周围“安全”了，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朕赏脸吃一口”的傲慢姿态，转动小脑袋，瞥了一眼食碗。
它那空洞的绿豆眼，在接触到那碗散发着不同寻常灵气的食物时，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它慢吞吞地挪动身子，走到食碗边，低下头，极其挑剔地啄了一小口混合了青灵果汁的米粒。
咀嚼了两下，停顿。
然后又啄了一粒沾了金玉髓米粉的。
又停顿。
最后，它似乎是嗅到了那丝极其微弱的石钟乳香气，绿豆眼似乎亮了一瞬（也许是错觉），它精准地找到了那几粒点了石钟乳的米，快速啄食干净。
吃完这几口，它便停了下来，不再多吃。重新踱回角落，闭上眼，继续它的“假寐”大业。但从它微微起伏的胸脯和似乎比平时更柔顺（也可能是心理作用）的羽毛来看，这顿饭，它应该是……满意的？
柳如烟松了口气。肯吃就行！而且看样子，这家伙还挺挑，知道什么好。
接下来的几天，柳如烟严格按照“循序渐进”的原则，每天给灰雀喂食这种“加料餐”，只是石钟乳的用量极其谨慎，几天才敢用羽毛尖蘸那么一丁点儿。
效果，似乎……有，但又不明显。
灰雀依旧大部分时间在“假寐”，但“假寐”的时间似乎缩短了些？眼神似乎没那么空洞了，偶尔瞥向她或者窗台上碧水蟾时，那目光里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灵动？或者说，是“不耐烦”的升级版？
而且，柳如烟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有一次，阿碧在擦拭窗台时，不小心碰了一下水晶匣子，发出“哐当”一声轻响。笼子里的灰雀没什么反应，倒是那对碧水蟾，吓得“咕”地一声，后腿一蹬，从鹅卵石上跳了起来，带起几点水花。
而就在碧水蟾跳起的瞬间，笼中灰雀颈后那簇暗金色的绒毛，似乎极其微弱地闪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光影错觉。同时，那对受惊的碧水蟾，竟然奇异地迅速安静下来，重新蹲好，鼓膜有节奏地振动，发出比平时更轻缓的“咕咕”声，像是在……安抚自己？
柳如烟当时正巧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称奇。难道这废鸟，除了对“地脉阴髓”那种恐怖东西有反应，对碧水蟾这种低阶灵兽的“情绪”，也有点微妙的感应或者……影响？
她把这事记在心里，但没有声张，也没有去问系统（问了估计也得不到确切答案）。她只是继续每天兢兢业业地打工、喂鸟、喂蛤蟆，顺便用那瓶稀释石钟乳，每天极其吝啬地涂抹一点点在“星泪”耳坠上——效果确实有，耳坠散发的宁神气息似乎更精纯了那么一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