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中,包拯已经命人将驸马押至狗头铡前。
驸马的腿软了,脸色煞白,冷汗浸透了衣领。
就在这时,公堂外忽然传来侍卫的通传声,高亢得像是刻意为之:
【“太后驾到!”】
公堂之门被推开,一位鬓发银白、身着凤袍的老妇人缓步走入。
身后跟着一群带刀侍卫,排场压得满堂肃静。
她环顾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铡刀下的驸马身上,面色骤冷。
【太后:“来人呐!”】
侍卫们齐齐应声,声音震得梁柱都在回响。
太后指向包拯:“抢人!”
包拯面不改色,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堂下暗处的一个身影上,声沉如铁:
“展护卫——”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腰悬长剑的男子应声而出:“属下在。”
包拯的声音一字一顿:“公堂之上,若有任何人敢劫囚,当场格杀勿论。”
展护卫拔刀而出,冷冽的刀锋横在公堂正中,拦住了太后的侍卫。
太后的脸色变了,声音里带着怒意:“今日你若敢将驸马处死,哀家定要让你丢官革职、悔恨终生!”
包拯不躲不闪,迎着太后的目光回望过去,声音朗朗如钟:
“这开封府尹官邸,是皇上所赐、朝廷所颁、百姓所托、国法所系!”
“太后休说这顶撞无上,便是要包拯赔上项上人头,今日也要将那陈世美明正典刑!”
他转过身,面朝铡刀,袍袖一挥——
【“开铡!”】
左右差役齐齐应声:“是!”
驸马的头被架在铡刀之下,他吓得魂飞魄散,向着太后的方向嘶声大喊:
【“太后救命!太后救命啊!!”】
……
刘彻看着这一幕,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朕太懂了”的激动:
“朕太懂这种难处了!”
“朝堂之中太多官员趋炎附势”
“但凡后宫、外戚出面,全都唯唯诺诺,根本不敢坚守法度。”
“这个叫包拯的,这份硬气,属实罕见!”
……
朱棣也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笑,反而有几分沉凝。
他想起了自己的姐夫欧阳伦,那个也是驸马身份、却因走私茶叶被父皇处死的人。
父皇当年下旨时,没有丝毫犹豫。
“若不是父皇杀伐果断……”
朱棣低声自语,“朕也不会记得这个教训。”
他重新望向天幕上包拯那张铁青的脸,轻轻点了点头。
那种没有说出口的认可,却比任何溢美之词都更沉。
……
公堂之中,变故再生,就在铡刀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公堂外传来一声更急、更高的喊报:
【“圣旨到——!”】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驸马瘫在铡刀下的脸上,重新爬上一丝希望的光。
太后的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弧度,转头看向包拯:
【“难道你真的大胆妄为,连圣旨都不顾了吗?”】
包拯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不高,却像一块铁砸进冰面:
【“掩门!”】
公堂的大门,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合拢。
门外的宣读圣旨的太监被拦在了外面,脸上全是震惊,连手中的圣旨都忘了合上。
太后猛地站起:“包拯!!”
回答她的,是铡刀轰然落下的声音。
一刀两断。
……
刘邦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酒碗停在半空,好半天才落回案上:
“圣旨来了……这个老小子竟然将圣旨拒之门外?!”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这不是纯纯找死吗?!”
他眼睛瞪得溜圆:“那可是圣旨啊!”
“天下谁敢拦?”
但他随即咧嘴笑了起来,举起酒碗朝天幕遥遥一敬:“不过,这个包拯,是真勇啊!”
“朕给他点一个大大的赞!真乃猛人也!”
……
朱元璋也看着天幕上包拯拒旨铡驸马的画面,目光里满是欣赏。
他转头对朱标说:
“这是个不畏皇权的好官。”
“要是在咱的大明做臣子,咱定要让他当个监察御史,把一切贪官污吏统统斩尽!”
他顿了顿,又认真补了一句:“咱老朱最缺的就是这种人。”
……
天幕上的画面在此处停顿了片刻,然后缓缓拉远。
从戏剧性的公堂场景转入一幅更安静的画面。
一座青瓦白墙的江南宅院,一个年轻书生坐在堂前,陪着一双白发老人在院子里晒太阳。
【包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
二十九岁时高中进士,朝廷任命他到江西做知县。
但包拯是家中独子,极为孝顺。
正所谓“父母在,不远行”,包拯为了照顾年迈的父母,毅然辞去官职。
在家奉养双亲,直到父母去世,他才正式出仕,到安徽天长做了知县。】
【这时的包拯,已经三十九岁了。】
……
嬴政看着天幕上那个陪父母晒太阳的年轻包拯,目光里浮起一种极淡的、难得的柔和:
“为官先为人,立身先立德。”
“包拯未登朝堂,先守人伦”
“舍弃功名尽孝道,本心纯粹、德行端正,是堪当大任的良臣底子。”
李斯在旁边微微颔首:“世人皆逐利逐名,难得有人守本心、重人伦。”
“包拯能放下仕途捷径,侍奉终老,足以见其心性沉稳、不贪浮华。”
“为官必能秉公守正。”
【包拯做知县三年期满后,调任端州知州。
端州的特产端砚天下闻名,美砚价值千金。
历任知州在每年进贡时都会索要加倍的数量,将其作为自己升迁的敲门砖,用来送给权贵。
可包拯任职期间,不仅没有增加贡数,离任时连一方砚台也没有带走。】
……
赵祯看着天幕上那段包拯“不带走一方砚台”的记录,目光里满是赞许:
“包拯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干净通透的。”
“端砚千金难求,历任官员全都借机敛财钻营,就他一身正气,半点外物不沾。”
天幕画面继续流转。
包拯入朝、赈灾、上书、升迁的画面一张接一张地闪过。
【公元1048年,包拯入朝,任三司户部副使。
当时江淮地区大范围受灾严重,地方官不但隐瞒灾情,反而逼迫百姓交粮卖米。
包拯亲临灾区了解情况后,立即上书皇帝废除苛政,帮助千万百姓度过难关。
江淮百姓感恩戴德,后人还将此事改编成戏剧,《陈州放粮》。】
……
赵匡胤望着天幕上包拯的一生,目光里带着一种审慎的热度。
这是他第一次在天幕上看到属于自己朝代的名臣。
以前那些视频,他总觉得天幕对宋朝不太友好,可包拯不一样——
“这样的臣子,哪个朝代的明君不喜欢?”
他低声说,然后看向旁边的赵普,“朕想知道,包拯有没有善终?”
赵普翻了一下记忆,拱手道:“陛下,按理来说应该得了善终!”
赵匡胤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