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身边这几个平日里自诩体面的人此刻皆靠不住,秦淮茹只得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那个身影上。
她猛地转头,急切地喊道:“柱子!”
这一声呼唤,如同电流穿过何雨柱的脊背。
他在恍惚中瞬间回神,那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发出的求救信号。
他下意识就要迈步上前,嘴里还嚷着要教训那个惹事的混账小子。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尽,一道劲风已至。
林卫东根本不屑听那些废话,转身就是一记凌厉的鞭腿。
伴随着骨骼闷响,这位在四合院里横着走的“战神”
再次狼狈倒地,吃满了泥土的味道。
“反了!真是无法无天了!”
易中海面色铁青,指着人群后方的一人厉声呵斥,“你去保卫科叫人!快去!”
到了这一步,老谋深算的易中海依然没有选择报警。
在他看来,凭借自己八级钳工的身份和资历,在厂保卫科面前说话的分量,远比去派出所要有用得多。
这也算是老一辈人的傲慢与偏见吧。
那人被吼得一愣,随即慌忙应承,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院子。
看着那背影远去,易中海转过身,试图在最后关头摆出一副长辈的威严,对林卫东进行道德 ** :“林卫东,我告诉你,这事儿性质严重。
你若肯低头认错,我在保卫科面前还能替你美言几句。
否则等他们来了,有你受的!”
林卫东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并未阻拦,也没有多费口舌。
这些缺乏基本法律常识的人,至今还以为自己是占理的受害者。
殊不知,辱骂烈士家属这一条罪名,就足够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但林卫东并不打算提醒他们。
若真让他们意识到了后果的严重性,恐怕就会寻求和解或撤诉,哪还会乖乖等着保卫科上门?
不请公家的人介入,跟这些满嘴仁义道德实则禽兽不如的家伙讲道理,简直是天方夜谭。
等到保卫科的人真的来了,看着那惨烈的现场和确凿的证据,送进去几个人关个十天半个月,正好能让这院子清净几天。
这才是最直接的惩罚。
无人再敢拦阻,林卫东大步走向贾张氏。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接连响起,毫不留情。
贾张氏疯狂挣扎,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徒劳无功。
她哭嚎着,试图唤起周围人的良知:“哎哟, ** 啦!易中海,你们还管不管了!东旭,傻柱,快把这个畜生拉开啊!”
她一边挨打,一边还要继续她的表演,甚至搬出死去的丈夫来压人:“老贾啊,你睁眼看看吧,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疼……哎哟……”
骂一句,便是一巴掌。
林卫东下手极有分寸,既让对方感到疼痛和羞辱,又不至于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对于贾张氏是否会遭到更严厉的处罚,林卫东心中自有计较。
她刚才那些咒骂亡者的行为,在这个年代属于典型的封建迷信活动,即便没人告发,也站不住脚。
此刻挨打,纯属自作自受。
一连串的重击终于让贾张氏崩溃。
肿胀的脸颊 ** 辣地疼,她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紧紧闭上了嘴,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看着彻底老实下来的老太太,林卫东缓缓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狼藉,转身朝屋内走去,留下身后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指节叩击在老旧木门上的声响,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瓷娃娃。
“曦曦,开门,是哥。”
林卫东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小心翼翼的温柔。
回应他的,却是屋内骤然爆发出的惊恐尖叫,紧接着便是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嚎。
那声音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扎进林卫东的心口。
他眼底瞬间泛起一层寒霜,心底那股暴戾之气几乎要喷涌而出。
看来自己之前下手还是太仁慈了,这几天,这帮畜生究竟对这两个孩子做了什么?那份恐惧,简直深入骨髓。
“曦曦,别怕,哥哥回来了。”
他又喊了一声,语气比刚才更沉,却也更稳。
门内抽泣声微顿,随即传来一声带着颤音的确认:“哥哥……真的是哥哥?”
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盼儿姐,去开门!是哥哥!”
伴随着门锁转动的咔哒声,房门被缓缓拉开一条仅容窥视的缝隙。
一只怯生生的眼睛透过黑暗探出,死死盯着门口的男人。
林卫东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脸……清丽脱俗,眉眼间带着一股未经世俗污染的纯净与灵动。
这不是电影《五月之恋》里的女主吗?那种十七八岁正值青春巅峰的绝美,仿佛是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画中人。
虽然原着里的四合院女主让他无感,但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仍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细细端详,那眼神中的警惕与疏离,分明属于另一个灵魂。
“哥哥……你终于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小团子从门缝后窜了出来,一头扎进林卫东怀里,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浑身抖得像筛糠似的。
“大伯不在了,他们都欺负我……曦曦听话,谁叫都不开,曦曦好乖……”
稚嫩的童音夹杂着绝望的委屈,听得人鼻酸。
林卫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尽管灵魂已换,但此刻看到这一幕,那份源自本能的怜惜依旧滚烫。
他蹲下身,将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抱入怀中,大手轻轻抚过她乱糟糟的发顶,柔声道:“没事了,哥哥在,不怕。”
记忆里关于这个孩子的碎片逐渐清晰。
曦曦并非亲妹,而是小叔一家留下的遗孤。
两年前,小叔婶子在任务中牺牲,父亲不忍 ** 流落街头,便将其收养。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那个女孩,正是父亲战友的女儿——赵盼儿。
一身粗布衣裳洗得发白,在这个年代虽不算罕见,但她脸上那种如履薄冰的忐忑,却让人心生寒意。
“卫……卫东哥,快进来吧。”
赵盼儿声音干涩,目光警惕地扫向门外那些虎视眈眈的身影,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不必。”
林卫东站起身,挡在两个女孩身前,目光冷冽如刀,“有我在,谁也别想再动你们一根汗毛。”
门口,贾张氏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怨毒,她尖着嗓子咒骂道:“林卫东你个混账东西!等着!保卫科的人马上就到,看你们怎么进去吃牢饭!”
听到“保卫科”
三个字,赵盼儿脸色瞬间煞白,身子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林卫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瞥了一眼那个泼妇,语气轻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厉:“那就看看,最后是谁进去,又是以什么身份进去。”
林卫东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沉声道:“盼儿,把这几日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赵盼儿吓得浑身一颤。
她深知林卫东的脾气,若是此刻不说实话,恐怕真会被保卫科当成扰乱治安抓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将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旁听的人群:“林伯伯是五天前走的。
那天日头毒辣,卫东哥又不在厂里,全靠轧钢厂出面,才草草办理了后事。”
“办完丧事,我和曦曦刚回到大院门口,就被截住了。”
赵盼儿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他们说林伯伯走得突然,要办酒席‘送行’。
我不肯答应,他们便死死堵在门口,不让我们进屋。”
贾张氏在一旁跳脚,尖声叫道:“瞎说!明明是你们自己乐意给份子钱,想占大家便宜,怎么变成我们拦人了?”
“闭嘴!”
一声冷喝炸响,林卫东额角青筋暴起,强行按捺住即将爆发的怒火,转头看向那群唯利是图的邻居,语气森寒:“到底花了多少?”
这帮人嘴上说是祭奠,骨子里全是算计,无非是想借着白事吃大户,捞点油水罢了。
“他们……他们张口就要了两百块。”
赵盼儿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解释,“但我没动家里的积蓄,那是我自己攒下的私房钱。”
林卫东心头一紧,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些许,随即又恢复了冷硬的神色,安抚道:“别怕,我不是怪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地刺向身后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你们这群畜生,胃口倒是不小。”
一直没吭声的阎埠贵脸色骤变。
刚才林卫东拳打傻柱、脚踢贾张氏的狠厉模样还历历在目,他瘦弱的身板可经不起那套“正义铁拳”
见林卫东并未直接动手,阎埠贵强作镇定,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卫东啊,你可别血口喷人!每一笔开销我们都记在册子上,清清白白!”
林卫东冷笑一声,迈步上前。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但见对方只是伸手索账,并没有动武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