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清单,林卫东只扫了一眼,眼中的寒意便凝结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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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风风光光!”
林卫东指着清单上的条目,语调中透着浓浓的讽刺,“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连宴席都摆出了地主家的排场。
易中海,你们这是给我爹送行,还是给自己过寿?”
易中海脸色瞬间铁青,急忙辩解:“林老弟这话太重了!老林生前节俭了一辈子,我们不过是尽尽心意,让他走得体面些,怎就成了地主?”
“体面?”
林卫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指尖狠狠点在清单末尾,“我还真没想到,连桌椅板凳的租赁费都算上了。
阎大管家,这‘折旧费’收得倒是名正言顺,真是邻里典范啊。”
林卫东瞥了一眼那张轻飘飘的纸片,眼底尽是嘲弄。
“让我瞧瞧还有什么名堂?”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凉薄得像冰渣子,“份子钱?呵,一分没有。
你们这顿饭吃得倒是滋润。”
阎埠贵搓着双手,脸上堆起那副标志性的精明笑纹,试图用道德 ** 来挽回颜面:“卫东啊,你爹什么样人你最清楚。
他是心善的,断然不会收这份钱。”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仿佛说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秘密:“咱们要是真给了,你爹在天之灵都不得安宁……”
“放你大爷的屁!”
话音未落,林卫东猛地暴起。
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阎埠贵的脖颈,竟硬生生将他半人高的身躯凌空提起。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阎埠贵脸上,清脆得让人牙酸。
林卫东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
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 ** 之徒,能把吃白食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简直刷新了他对脸皮的认知下限。
“咳……松手……快松手!”
窒息感瞬间涌上喉头,阎埠贵双脚离地,拼命挣扎,眼球突出,翻出满眼的白翳。
他嘶哑地吼道:“解成……解放……救我!”
然而,四周一片死寂。
那几个平日里跟阎埠贵称兄道弟的大爷,此刻却像泥鳅一样滑溜,一个个退避三舍,眼神闪烁,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看着林卫东那只青筋暴起、稳如泰山的手臂,再看看被轻松提在半空的阎埠贵,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笼罩了众人。
那是纯粹的力量压制,哪怕阎埠贵瘦得像根干柴,但这股劲头足以震碎旁人的胆魄。
“老易……老刘……”
阎埠贵绝望地看向另外两人,目光中满是哀求。
刘海中缩了缩脖子,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他也怕林卫东一个不高兴,顺手把他拎起来当众抽个几十巴掌。
到时候,他这个二大爷的脸面往哪搁?
而易中海更是纹丝不动,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甚至,他还不动声色地伸手拦住了想要冲上去的傻柱。
如果今天阎埠贵真被掐死了,林卫东也得偿命。
这种鱼死网破的局面,是他不愿看到的。
自从林卫东归来,这一系列雷霆手段让易中海心中警铃大作。
那股隐隐约约的威胁感,让他本能地选择了观望。
至于傻柱,外号虽叫傻柱,脑子却并不糊涂。
他只是在秦淮茹面前总是吃亏,换作旁人,他何曾低过头?但此刻看着林卫东那凶悍的姿态,他也怂了。
之前或许还能说是偷袭得手,可现在这可是明面上的绝对力量展示。
谁能徒手把人提起来?傻子才敢往上凑。
“卫东哥!别冲动!”
一声焦急的呼喊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赵盼儿满脸惊恐,眼眶通红:“你要是出了事,曦曦怎么办?”
听到女儿的声音,林卫东动作一顿。
杀意在他眼中迅速收敛。
他原本也没打算跟这种烂人同归于尽,毕竟自己的命比这只跳梁小丑珍贵得多。
他手腕一抖,随手将阎埠贵重重掼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阎埠贵狼狈地摔在尘土里,咳得撕心裂肺。
林卫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他将那张清单仔细折好,揣进兜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张单子我先收着,咱们来日方长,慢慢算这笔账。”
说完,他转身走回原位,不再多看那群人一眼。
目睹这一切的易中海心头莫名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但他很快调整状态,强装镇定地问道:“然后呢?接着说。”
赵盼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余悸,继续说道:
“酒席是昨天办的。”
“我怕他们再耍横拦我和曦曦,所以一直没敢带孩子出门。”
“谁知酒席刚散,那个大妈——贾张氏,突然就放出话来说,我们的正房已经被分配给贾家了,勒令我们尽快搬去隔壁那间阴冷的耳房。”
说到此处,赵盼儿伸出颤抖的手指,直指蜷缩在地上的贾张氏,眼中满是愤恨:
“我知道,这间屋子一直是林伯伯的。
所以我咬紧牙关,坚决没搬。”
“她就带着人在外面破口大骂,从白天骂到晚上,直到夜深人静才肯罢休。”
子夜时分,腹中雷鸣般的饥饿感将曦曦从浅眠中唤醒。
她想去耳房寻些吃食填饱肚子,推开门却发现灶台冷透,连半粒米星都未曾留下。
畏惧于外头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她不敢踏出半步,只能缩回角落瑟瑟发抖,直至清晨东方泛白,那些人再次登门造访,直到林卫东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这场噩梦才暂告一段落。
“从昨晚到现在,你们滴水未进?”
林卫东的声音低沉,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那是一种即将爆发的暴戾前兆。
“咕嘟……”
寂静中,曦曦干瘪的肚子发出 ** 般的巨响。
小女孩眼眶通红,声音细若蚊蝇:“哥哥,我好饿……”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林卫东心中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猛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下,随即手忙脚乱地翻找随身背包。
片刻后,几罐密封完好的肉罐头和 ** 包装的饼干被掏出。
这是恩师临行前特意塞给他的干粮,没想到在此刻成了救命稻草。
“先咬口饼干垫垫,我去热罐头。”
林卫东语气急促,“生冷肉食伤胃,必须加热后再吃。”
“我来吧!”
赵盼儿急切地起身,想要分担这份重担。
“不必,你先顾好自己。”
林卫东温和却坚定地拒绝了她的提议,转身朝厨房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原本围堵在院中的那一群人本能地后退,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散,让出一条通往厨房的生路。
走进昏暗的厨房,林卫东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米缸,心中冷笑:果然是一粒不剩。
幸好,罐头只需简单温热即可入口。
他接了一盆清水,生火 ** ,动作行云流水,将罐头浸入水中加热。
与此同时,门外那群不速之客被晾在原地,进退维谷,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罐头被端回屋内。
此时的曦曦正捧着一块饼干大快朵颐,腮帮子鼓鼓囊囊,一副餍足的模样。
“慢点嚼,别噎着。”
林卫东拧开罐头盖,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勾人魂魄。
整整一天未进食的赵盼儿喉结微动,不自觉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而曦曦更是馋得嘴角溢出了晶莹的涎水。
(活动时间:1月21日到2月5日)
“趁热吃。”
林卫东递过一双筷子,自己则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牛肉,轻轻送至曦曦嘴边。
“哥哥先吃!”
小女孩倔强地摇头。
“哥哥早上吃过了,这是专门留给你们的。
尝尝看,香不香?”
林卫东眉眼舒展,笑着替孩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碎发。
“嗯!”
得到许可后,曦曦迫不及待地张开小嘴,一口吞下大块牛肉,含糊不清地赞叹:“好次……好次……”
见赵盼儿仍拘谨地坐着不动,林卫东转头笑道:“你也别客气,尽管吃。”
“不用,我吃饼干就好。”
赵盼儿连连摆手,神色局促。
“放心,储备充足。”
林卫东说着,又熟练地打开了第二罐。
但他心里清楚,只要有他在场,赵盼儿恐怕始终难以真正放松下来。
吃完这顿迟来的早餐,林卫东眼神骤冷,站起身来:“你们慢慢吃,我去处理一下外面那群畜生。”
“我和你一起去!”
赵盼儿霍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行,你留下来照顾曦曦。”
林卫东果断拒绝,转身推门而出,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曦曦指尖捏着叉子,将那块炖得软烂的牛肉轻轻递到对方面前,声音甜糯:“盼儿姐姐,吃肉肉。”
这一方小小的餐桌温馨静谧,却被一阵脚步声强行撕裂。
林卫东推门而入,周身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