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舟缓了很久,跟着沈长宁一起去了病房,推开门便看到里面坐着好几个人。
蒋寒羽像老母鸡护崽子似的护着蒋布布,盯着眼前不请自来的蒋大伯一家。
“你们是谁?来这做什么?”许淮舟眼眸阴冷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几人。
蒋家大伯一身肥肉,偌大的沙发,他一个人占了一大半,看到几人的出现,满脸贪婪。
“唉,你好你好,我是小羽的大伯。”他满嘴流油地上前和许淮舟打招呼。
满嘴的大蒜味,让沈长宁皱了皱眉头,嫌弃地后退了步。
纪凡眼神冷冽地看向蒋家大伯,嗓音冰冷:“闭上你的臭嘴,熏到我们太太了。”
蒋家大伯对上纪凡冰冷的眼眸,身上的肥肉抖了抖,但一想到许淮舟是这里的老大,胆子便又大了几分。
“你这保镖怎么那么没礼貌呢?你们老大都还没发话呢。”视线又落在沈长宁的身上,见她娇滴滴、瘦瘦弱弱的模样,眼里竟带着几分嫌弃,“瘦瘦小小的,一看就不好生养,还不如我家宝珠呢。”
话音落下,坐在里面沙发上,肥肥胖胖的女人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满含爱意地看着许淮舟,夹着声音娇羞地打了声招呼:“许先生你好。”
许淮舟皱着眉头,一脸难堪地看着眼前的父女二人:“你谁呀?”
“这是,是我呀。”蒋宝珠眼眉含羞地看着他,微微低头满脸羞涩,“上次你在学校还夸了我呢。”
站在走廊里的沈长宁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但很快又憋住了。
许淮舟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连忙喊道:“安保人员呢?都死了吗?什么东西都放进来。”
走廊巡逻的安保人员听到许淮舟的喊声,立即拿着警棍跑了过来:“许总,出什么事了?”
许淮舟指着眼前的两个人,以及躺在沙发上的两人:“把这几个人都给我丢出去。”
蒋家大伯一家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几个安保人员拖了出去。
“许先生,我是宝珠呀,你上次还夸我漂亮呢。”蒋宝珠不甘地喊道。
两个安保人员拉着蒋家大伯没拉动,又喊来两个,四个人才将他拖走。
沈长宁笑着走过来,意味深长地看着许淮舟,调侃道:“想不到你口味那么重。”
许淮舟无语地看着她:“你觉得她的话可信吗?”
“那谁知道呢。”沈长宁耸了耸肩,转头看向同样看戏的纪凡,“你觉得她的话可信度高吗?”
他们当然知道这话不可信,但还是想调侃他一下。
“我觉得有点道理,不然他怎么不说我,不说菜菜,偏偏说你呢。”他看向许淮舟一本正经地说,“你说是吧?许少。”
许淮舟:“是你妹。”
许淮舟气鼓鼓地走进病房,看了一眼那张满是泥巴的沙发,顿时觉得这间病房的空气都被污染了,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蒋寒羽看着他们不敢出声,他害怕因蒋家大伯的到来,导致他们不愿意再帮助他,牵着蒋布布的小手内心很是不安。
许淮舟朝他看了眼,目光落下停在蒋布布的身上,上前一步蹲下身体,微笑地看着她,嗓音轻柔:“你叫布布是不是?”
蒋布布探出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他,软糯糯地喊了声:“许叔叔好。”
许淮舟咧嘴笑了笑:“我可以抱抱你吗?”
蒋布布犹豫地看着他,又抬头看向蒋寒羽,见他点了点头,便朝许淮舟伸出双手:“叔叔抱。”
许淮舟脸上一喜,立即把她抱在怀里,像抱了什么稀世珍宝。
许淮舟抱着蒋布布起身,道了声:“这间病房不干净,我们换一间。”
往外走了几步,他脚步停下转身看向呆愣在原地的蒋寒羽:“东西不用收拾,等会会有人来收拾。”
“我就不和你们去了。”沈长宁道,“我要回一趟温家。”
她昨晚没回去,叶疏打电话给她说温守礼一家今天要过来看她,她得过去一趟。
“你去吧,这边我盯着。”许淮舟说完,便一边逗着蒋布布,一边走。
沈长宁站在原地,看着走远的身影,每当看到这样的画面,她只能看,却无法感到和他们相同的情绪。
“你不跟着他一起走吗?”沈长宁突然的一句,让纪凡愣住,他为什么要跟着许少走?
说完后沈长宁仿佛才想起还有个人,转头看向他,正好看到他一脸茫然:“不是说你。”
纪凡看了看周围,这不就只有他们两人,不是和他说难不成和她自己说?
沈长宁抿了抿唇,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吧。”
说完她余光瞥了眼跟在她身边的女鬼,正一脸不舍地看着许淮舟离开的方向,即便许淮舟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既然舍不得那就回去吧。”
“不了。”女鬼收回视线,小声道,“我一直跟着他会不好的。”
沈长宁撇了她一眼,不说话,其实她也有点好奇,按理说这个女鬼跟着许淮舟那么久,许淮舟或多或少都会沾上点阴气,可他身上一点也没有。还有,魂不可在白天中午出来,不然太阳会灼伤魂,但眼前这个,一天跟着许淮舟到处跑,像个人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谢凌。”
“知道你家还有人葬在哪里吗?”
谢凌:“不知道。”
沈长宁猛地停下脚步:“那你知道什么?”
谢凌心虚地低下头:“我就记得他是我男朋友,那一段时间我俩在吵架,我要去哄他,但是我找到他才发现他看不到我。后来,我猜测自己可能已经死了,因为一直没有阴差带我走,所以我就一直留在他身边了。”
纪凡听了一路,在他眼里就是沈长宁自言自语了一路,直到上了车还在说。
沈长宁叹息了声,又是一个没有记忆的鬼,比起商夫人,这个谢凌看起来更可怜,因为她的记忆里只有许淮舟一个人,就连自己生了个孩子都不知道。
“算了,我晚上送你去投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