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娘子,你蹲在这儿,是专门等候许镖头的吧?”
是镖局负责扫地打杂的魏大娘,手里拎着竹扫帚,直愣愣盯着躲在柱子后的苏清禾。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社死现场!魏大娘你真是神助攻!】
【女鹅偷听了半天,被一个扫地大娘一嗓子喊破了!她那个表情我笑死!】
【许怀瑾看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石化了,你们看她的手还攥着竹篮呢。】
【这叫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女鹅偷听瑾哥,魏大娘偷看女鹅。】
这忽如其来的一嗓子,简直是平地起惊雷。
苏清禾吓得浑身一抖,脚下一软,差点从台阶上栽下去。
许怀瑾、陈镖头双双转头,两道视线齐刷刷落在廊下缩成一团的苏清禾身上。
苏清禾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手足无措地站直身子。
她眼神四处飘忽,根本不敢直视许怀瑾的双眼,尴尬得都要脚趾扣地了。
可许怀瑾看见她的那一瞬,方才思虑沉沉的眉眼瞬间化开。
眼底翻涌起清晰可见的温柔笑意,所有沉闷尽数消散。
他快步穿过庭院,几步走到她面前。
之后自然而然伸手接过她怀里的绣品竹篮,温热指尖轻轻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娘子今日收摊这般早,怎么不提前同我说一声,让你在廊下干等许久,受累了。”
【救命!瑾哥眼里只有女鹅,完全不在意她偷听这件事】
【对比陈镖头一脸诧异,许怀瑾满心满眼全是苏清禾,双标实锤】
【磕到了磕到,不管女鹅做什么小动作,瑾哥永远包容心软】
苏清禾心底乱糟糟,支支吾吾找借口掩饰:
“我……我今日绣品卖得快,闲来无事,便顺路过来等你一同归家,方才只是随便站在这里歇脚,没刻意听你们说话。”
这话漏洞百出,许怀瑾一眼便能看穿,却没有戳破她蹩脚的掩饰。
反而低声宽慰:“都是夫君不好,让娘子久等了,等我去拿个东西,咱们便可回家。”
许怀瑾进了屋子里,陈镖头趁机对苏清禾说道:
“苏娘子,忠勇侯府韩家让他去当护院,这小子竟然还犹豫。”
“那可是京城响当当的勋贵人家,别说咱们斜向这破镖局,满京城任何一家护院,都不能给这么高的银子。”
“苏娘子,我瞧着你是明事理的,你可得好好劝劝许兄弟。”
“他本就是戴罪……咳,苦出身,若是能进忠勇侯府当差,银子给的高,说出去也体面些。”
这这这……
苏清禾抿着嘴唇,低着眉眼。
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本就不想让许怀瑾去韩家,若是去了韩家,知道了韩思婉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
许怀瑾还不知道该多厌恶自己呢!
好聚好散也就罢了,关键是神仙们说他要把自己沉塘诶!
苏清禾推辞着说:“陈镖头,这个你还是和相公说吧,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东西的。”
“那……”
陈镖头还想劝劝,苏清禾看见许怀瑾出来了,马上说:“陈镖头,相公出来了,我们便先回去。”
陈镖头看着两人手牵着手踏出镖局,无奈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
“这对夫妻俩,当真是奇了怪,三十两银子,一个赛一个的不在乎。”
一路回家,苏清禾全程垂着脑袋,闷闷不乐。
好几次想开口打探他对韩府差事的想法,话到唇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直白劝阻等于不打自招,可放任他前去,自己迟早落个沉塘惨死的下场,进退皆是死局。
踏入自家小院,许怀瑾放下竹篮与随身镖物。
一转头就看见苏清禾眉头紧锁,小脸垮成一团,满心郁结全都写在脸上。
他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抚平她蹙起的眉心,温声发问:
“一路上闷不作声,是谁惹我们娘子心烦了?”
苏清禾抬眼对上他的眸子,心底的慌张更甚,攥紧袖口硬着头皮问出口:
“没、没有谁惹我。”
“那个……夫君,说实话,妾身方才听到了陈镖头的话。”
“忠勇侯府韩家想要相公去当护院对吗?”
许怀瑾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嗯,对。”
“相公,我觉得去大户人家做护院,处处受限,一举一动都要看主家脸色,哪有四处走镖来的随心所欲呀!”
“走镖虽说辛苦颠簸,好歹来去自由,不用整日困在一座宅院里面束手束脚。”
“更何况夫君如有空闲,还可以去码头搬搬货物,肯定比忠勇侯府受人管制强。”
苏清禾说了一通话,而后看向许怀瑾,“夫君,你说呢?”
“娘子不想为夫去,是吗?”
苏清禾被他问得一噎。
当然不想他去了,去了该碰上韩思婉了。
万一和白月光对上眼神,她不就该露馅了!
露馅儿了,她就离陈塘不远了。
可这话她能说吗?绝对不能。
她咽了咽口水,把一堆乱七八糟的心思憋回肚子里挤出一个笑来。
“主要是……还是走镖自在些,护院天天蹲在别人家里,多拘束。
我相公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能就窝在一个宅子里开门呢?”
【哈哈女鹅说话咋这么搞笑捏!这些借口略显生硬,瑾哥心思通透,大概率能察觉不对劲。】
【女鹅现在只能绕着弯子阻拦,不敢说出真正顾虑,太难了】
【前排前排看过来,我磕的cp绝不能黄!瑾哥的内心戏:我媳妇不想我去,那这份差事再高薪也无所谓】
【你们可省省这份心吧,剧情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瑾哥迟早会知道真相,早晚与白月光会面。】
许怀瑾将人揽进怀里。
“娘子不必忧心,为夫自有分寸,不会贸然应下韩府的邀约。”
“真、真的吗?”苏清禾从他怀里微微抬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自然不假。”许怀瑾垂眸,鼻尖轻蹭她的发顶。
“韩府护院工钱虽高,可需要搬进韩家大宅,每月只能休沐两日,为夫如何舍得娘子一人独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