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真好。”
苏清禾趴在许怀瑾的怀里轻轻地笑出了声。
她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阴郁瞬间就一扫而空。
【啊啊啊极致偏爱!银子再贵重,但是因为要和女鹅分开,瑾哥不愿意了。】
【磕疯了磕疯了!三十两白银抵不上每天晚上陪着自家娘子,这是什么绝世恋爱脑男主。】
【这一刻暂时安全了,危机暂时解除,可韩府不会善罢甘休,主线剧情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绕开】
【剧透!韩府后面会直接登门递请柬,强行邀约瑾哥赴府面谈,躲不开的。】
【白月光韩思婉即将登场,真假救命恩人的大戏马上拉开帷幕。】
【是的,理性剧透一波,这次躲过入职护院,后续韩思婉会借着别的机缘和男主偶遇,救命恩情的伏笔永远都存在。】
【你们别吓唬女鹅了,至少小夫妻俩现在是甜蜜蜜的,咱们就好好看他们恩爱得了。】
【现在甜蜜有多真切,日后真相撕破的时候落差就有多伤人,心疼当下毫无防备的女鹅。】
苏清禾不敢去看神仙们说的话了。
罢了罢了,至少现在的许怀瑾对自己是极好的。
况且,她如今有绣艺傍身,也算是有底气了。
吃过晚饭,苏清禾坐在亭子里纳凉,打开钱袋子便开始数。
看着手上的银子越来越多,她嘴角根本就压不住。
“相公,我与你说个开心的事情。”
许怀瑾正蹲在井旁边洗碗呢,闻声看了一眼她,“嗯?娘子你说。”
“相公,这段时间我在外面卖绣品,碰见了一位心性极好的贵人,她特别喜欢我的刺绣。”
说起那位公主,抛开“情敌”这个身份不谈,苏清禾还是很喜欢她的。
她晃动着钱袋子,眉飞色舞的说着:
“那位贵人买了我好几件绣品,每回都给不少银子,这段时间光摆摊卖的绣品,我手头都积攒下了七八两银子呢。”
苏清禾眼底荡漾着笑意,举起钱袋子,晃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许怀瑾那边的碗也洗完了,他擦了擦手走到她身旁坐下。
“娘子真了不起,能挣大钱了。”
苏清禾仰着头说:“一直以来都是相公四处奔波,走镖扛麻袋养家糊口,此次都将最好的吃食物件留给我。”
“如今妾身也有收入了,想给相公挑一件称心如意的礼物,好好犒劳一下辛苦了许久的夫君。”
“娘子摆摊日晒雨淋,一针一线熬出来的钱财来之不易,何苦专门为我破费?日常省下花销积攒起来,留着添置家用便足够了。”
话音落下,许怀瑾从贴身的布囊中取出此次走镖结算完整的十两银子,郑重放进苏清禾的手心之中。
“这一趟远镖所得酬劳尽数交由娘子保管,家中大大小小的开销,本就该由娘子来做主安排。”
【我的天财政大权直接上交,标准宠妻天花板操作。】
【嘴上心疼老婆辛苦花钱,转头全部身家上交,口是心非的温柔男主太戳人了】
【女鹅千万不要沉溺在当下的温柔里面,后期反噬的后果根本承受不住】
【能不能暂时放下宿命论啊,难得一段安稳甜蜜的日常,非要时时刻刻泼冷水吗?】
什么沉塘呀!
此刻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朝着前面靠近了一些,伸出手去勾住许怀瑾的脖子,踮起脚朝着他那线条看起来冷峻刚硬的下巴上面轻轻地亲了一口。
【女鹅这是彻底沦陷了啊!悲惨命运是什么,能有老公给钱香吗?】
【凉亭!激情戏!我先蹲一个!】
许怀瑾垂下眼睛看向抱在怀里的姑娘,用反手扣住她的腰部。
他稍微用了一点力气就把人按压在了椅子上面,低下头去亲吻了下去。
这个吻一开始的时候还带着克制,慢慢地就失去了应有的分寸。
苏清禾开始的时候还敢抬起手勾着他的后脖颈进行回应,没有过一会儿就身子发软了,任由他辗转着深深地亲吻。
晚上的风卷着院子角落的栀子花朵的香气吹了过来,撩拨得她鬓角的碎头发贴在了脸颊旁边,感觉又痒痒又麻麻的。
就在气氛最浓的时候,院墙外忽然传来隔壁江木棉亮堂的嗓门:
“李家娘子!天快黑透了,你家衣裳还晒在外头呢!”
苏清禾猛地一僵,浑身的热度瞬间退了大半,慌慌张张就去推许怀瑾的胸膛,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她眼神乱飘,一个劲往院墙的方向瞟,生怕哪家婶子扒着墙头瞧见。
许怀瑾被推开也不恼,指尖还勾着她腰间的系带,低笑了一声,声线哑得撩人:
“慌什么,院墙这么高,天黑了,看不见。”
“那也不行!”苏清禾又羞又气,伸手捶了他一下,声音压得细细的。
“快、快回屋去,让人看见了我以后怎么出门!”
她挣着要起身,却被许怀瑾打横抱了起来。
男人脚步沉稳,几步就跨进了正屋,抬脚勾上了房门,将外头的暮色与人声一并隔在了外面。
屋角的烛火跳了跳,暖光漫过纱帐,外衫罗裙落了一地。
苏清禾指尖攥着他的中衣衣襟,气息乱得不成样子,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她眼尾泛着红,喘着气小声问,“那、那药铺买的肠衣,你收在哪了?”
许怀瑾动作一顿,垂眸看她,声音哑得厉害:“上次便用完了,还没顾上去买。”
这话直接就苏清禾脸色白了几分。
万一自己没有能够改变沉塘的结局,又怀上了一个孩子……
那不是在造孽嘛!
不管是生下了孩子,还是孩子在腹中夭折,孩子都太可怜了。
她越想越害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推着他往后退缩,眼泪跟着就掉落了下来:
“不行……我不要了……”
她哭得肩膀轻轻地颤抖着。
许怀瑾完全没有预料到她反应会这么大,顿时停了所有的动作,弯下身子替她擦拭眼泪,眉头皱得紧紧的:
“怎么好好的就哭了呢?是我吓到你了吗?”
他看见她哭得停不下来,心里慌张,低声哄劝道,“不哭了,我去找一下,也许上次剩下了一个收起来了,好吗?”
他起身去翻动妆奁旁边的榆木柜子,指尖在抽屉里面翻找了一会儿。
果然摸到了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的,是剩下的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