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丫鬟提醒百里司秋该回去了。
百里司秋有些不高兴地撇撇嘴,却也知道出来时间长了该回去。
于是手里拿着团扇,又将苏清禾摊位上剩下的两只荷包和三方手帕包圆了。
百里司秋担心苏清禾不收钱,所以扔下了一大块碎银子就带着丫鬟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清禾摸着沉甸甸地银子,足足有五两。
该说不说,今日心情是真好。
她扬起唇角,眉眼之间满是笑意,不仅挣到了钱,也抱上了上阳公主的大腿。
这会儿才中午,东西便卖完了。
【公主出手真大方,抱紧公主大腿吃喝不愁。】
【拜托拜托,女鹅这个双面绣团扇绝对值这个价格好吧!我宣布,女鹅就是当代苏绣天才。】
【没错,女鹅事业线绝对是稳步起飞的,靠不靠公主,今天销量都得清仓。】
“神仙们,幸亏有你们帮我,借你们吉言。”
“算算日子,相公今日该回来了,今天货品卖得快,我顺便去镖局瞧瞧相公何时归宁。”
【哈哈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女鹅想老公了。】
【呜呜呜~女鹅和瑾哥现在真的好甜啊,这不就是新婚燕尔的甜蜜小夫妻嘛。】
【女鹅快去快去,让瑾哥好好瞧瞧我们女鹅还是很在乎他的。】
【哎,这又是何必呢?爱得越浓恨得越深,等瑾哥知道真相,恐怕更不容易罢休了。】
苏清禾顿住脚步,她就一条命,实在不能不怕呀。
“那我,还是算了吧,反正相公知道回家的路。”
【哒咩哒咩!女鹅别听他的,很显然瑾哥现在就是喜欢你的,那你当然要好好利用这份爱意了。】
【是的,没错,抱紧男女主的大腿总是没错的,如果还像从前那般漠不关心,恐怕死得更快。】
好像也是。
苏清禾往城西镖局去了,镖局大院人来人往,扛货卸镖的镖师络绎不绝。
刚到门口,她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庭前的台阶下。
她正准备过去找许怀瑾的时候,陈镖头走出来了。
那架势好像是拉着许怀瑾要谈什么公事。
苏清禾便停住脚步,不愿贸然闯入打扰他们,找了一个廊下石阶坐下等着。
原本她倒是没想听墙角的,可是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韩家”。
韩家?
哪个韩家?
忠勇侯府吗?
苏清禾整个人瞬间绷紧了,身子不自觉地往柱子的方向缩了缩,微微倾着脑袋去听那边的对话。
弹幕精准捕捉她的动作——
【女鹅这个偷听的小模样太好笑了,跟做贼一样。】
【缩脖子弓腰,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建议改名叫苏小贼。】
【她听到“韩家“两个字整个人都僵了,你们看到没?那个表情绝了。】
【等等,这个韩家……该不会是韩思婉那个韩家吧?!】
苏清禾看到“韩思婉”三个字的时候,手心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院子里,陈镖头还在继续说着。
“许兄弟,这趟镖走得不错。韩家那位管事对咱镖局夸了好几句,说你稳当利索,懂规矩。”
许怀瑾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镖头过誉了,我拿镖局的工钱,自然保证货物安全。至于主家是谁,我不关心,给银子就行。”
“你这人——”
陈镖头笑了一声,拍了他肩膀一下,“咱出来拼死累活不就为了挣点儿钱。
我可得跟你说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韩府近期在招保镖护院,你这一趟正好入了他的眼。
他管事私下跟我说了,韩家瞧中了你一身好功夫,问你要不要过去当个护院。”
许怀瑾眉头微微一动。
“月钱怎么算?”
“一个月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银子?!
换谁能不心动呀!
苏清禾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下意识攥紧了竹篮的提手,指甲几乎掐进藤条缝隙里。
毕竟许怀瑾走镖一趟才挣几两银子,还得搭上命去拼。
在韩家当护院,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一个月就三十两,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她脑子飞速转着,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韩家。忠勇侯府韩家。韩思婉就是忠勇侯府的嫡女。
许怀瑾要是去了韩家当护院,岂不是天天要跟韩思婉打照面?
那可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他的白月光。
苏清禾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往心口塞了一块冰,凉得发慌。
神仙们更是火上浇油——
【卧槽卧槽!韩家!忠勇侯府!韩思婉要出场了!】
【许怀瑾真去了韩家,那不是要跟白月光朝夕相处了?救命恩人在面前晃来晃去,迟早要发现帕子的事!】
【女鹅你这个假救命恩人马上就要暴露了!快想办法拦住他啊!】
【拦什么拦?一个月三十两银子,换你你不去?女鹅那点绣品钱跟三十两一比算个屁。】
【重点划重点!韩思婉是当年真正救了许怀瑾的白月光!】
【完了完了,一旦瑾哥常驻韩府,早晚能撞见韩思婉,当年破庙手帕的秘密藏不住了】
【理性分析:现在苏清禾手里没有任何底牌,真相暴露就是沉塘结局提前开启】
【有没有一种可能,瑾哥去韩府只是为了多赚银子,压根不会在意当年旧事?别过度恐慌】
【楼上纯属幻想,以后的许怀瑾得知被骗后恨意滔天,半点情面不留】
【但是女鹅现在好慌啊,你们看她的手指头,把竹篮都快掐断了。】
苏清禾慌得不行,许怀瑾肯定会答应吧……
下一秒他的声音淡然响起,“我考虑一下。”
陈镖头急得拍起桌子,“多好的差事,你怎么还犹豫上了?”
陈镖头是真想不通,他是想干,人家还不一定要。
忠勇侯府的门第,当护院说出去也体面。
别的任何一家护院都给不起这个价,许怀瑾还考虑什么?
陈镖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是真把他当兄弟,才好意相劝:
“许兄弟,一个月三十两!你走镖走到吐血半年也未必攒下三十两!你还考虑啥呢?你这脑子里头装的到底什么东西?”
许怀瑾没接他的话,目光微微偏移,似乎在想着什么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