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金蝉没闻出自己割的草有什么异香,又招呼许银蝉来闻,许银蝉闻了以后,道:“姐,我闻着就是一股草的味道。”
许金蝉更疑惑了,她深知系统不会无的放矢,或许是牛草中的异香,人闻不出,只有动物才能闻得出来。
这念头刚一起,她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草丛开始晃动。姐妹俩齐刷刷朝声音传来处看去,只见一只灰扑扑的野兔从草丛中钻了出来,竖着耳朵朝她所在的地方望了望,鼻翼轻轻翕动着,像是在闻什么。
许金蝉与许银蝉僵住了,连忙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那野兔在原地停顿片刻,竖起耳朵听了听,竟慢慢朝着装满牛草的背篓跳了几步,随后后腿一蹬,猛地一蹿,整个儿钻进了背篓里。
许银蝉惊得瞪大了眼睛,用手死死拽住姐姐的衣角,激动得说不出话。
许金蝉赶紧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出声,自己则猫着腰,一步步悄无声息地挪向背篓。眼看距离足够,她一个前扑,双手死死按住了背篓里的兔子。
察觉到手下兔子挣扎的力道不小,许金蝉急忙扭头喊妹妹,“银蝉,快拿绳子来。”
“姐,咱……咱没带绳子啊!”许银蝉慌道。
许金蝉只好让她先过来按住,自己飞快地割来几根结实的藤蔓,三两下剃净枝叶,将兔子捆得结实实。
姐妹俩才长长舒了口气。许银蝉看着背篓里那团灰扑扑的兔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姐,咱们这运气也太好了!”说着又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兔子,“它也真是笨死了,竟自己往咱背篓里钻。”
许金蝉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却恍然大悟,原来系统的奖励提示是这么个意思,也不知后面还有没有。
接下来,两人一边割草,一边关注着四周的动静。遗憾的是,直到牛草装满背篓,也没有兔子再自己送上门来。
许银蝉不由得撅起了嘴,许金蝉看她那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宽慰道:“做人要懂得知足,咱白得一只兔子已经很好了。”
听了姐姐的话,许银蝉长长地叹了口气。
就在她们割完牛草后不久,许翠花也背着一背篓的猪草过来与姐妹俩汇合。许银蝉刚想说她们捡了只兔子,被许金蝉用眼神制止。
倒不是她不信任许翠花,她是被王氏诬陷两人偷拿鸭卵的事情弄烦了,若许翠花回去不慎说漏嘴,王氏又编出那野兔是她家放养在山上的咋整?
好在许翠花向来粗枝大叶,没看到姐妹俩的眉眼官司。她抹了把汗后,对两人道:“这日头越来越晒人了,咱快回家吧。”
许金蝉点了点头,在许翠花的帮助下,背起了沉甸甸的背篓。许银蝉在后面提着,帮她减轻重量。
许翠花的背篓比她们的大,装的草料也比她们多,但她力气大,背着冒尖的草料,健步如飞地走在山间小道上。
许金蝉和许银蝉在后面追赶,累得够呛。
许银蝉嘟囔道:“翠花姐也太厉害了,走路跟脚上装了风火轮似的。”
许金蝉赞同的点了点头,心想自己这副身板还是太瘦弱了,得养壮实一些才行。回头她去兑换宝阁上瞧瞧,看看有没有强身健体的法子兑换。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许金蝉和许银蝉将满背篓的牛草背回了家,李氏见状问:“你俩咋不直接背到你们二爷爷家呢?”
许金蝉直起腰,环视四周一圈,见没人盯着自家,才将最上面的牛草拨开,露出里面藏着的野兔。那野兔像是认命了一般,身子被捆着,嘴里却在不停地嚼着草。
“这兔子......哪来的?”李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许银蝉立即脆生生答道:“娘,我们正割着草呢,这兔子不知怎的,自己就钻进了咱家背篓里。姐姐眼明手快,一把就给按住了,后来藏在牛草底下,悄悄带回来的。”
李氏一听,赶忙追问:“路上没叫人瞧见吧?”自从前几日王氏来闹过一场,她至今心里还惴惴的,生怕再惹出什么是非。
“娘,您就放心吧。”许银蝉摇着头,语气肯定道:“翠花姐虽是同我们一道上的山,但我们没叫她瞧出背篓里有东西。”
李氏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许金蝉看了一眼还在贪吃的兔子,问李氏:“娘,这兔子怎么处置?”
李氏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墙角那个闲置的鸡仔笼子,有了主意:“先养起来吧,养肥些再说。”
决定养兔子后,许金蝉将野兔装进了原先装小鸡仔的笼子里,又从背篓里抽出一捆狗牙根,留在家里给兔子当口粮。
“娘,全生叔这会儿应当回去了,我和银蝉把这些牛草给他家送去。”许金蝉冲李氏道。
李氏皱眉,“这也太重了,还是娘来背吧。”
许金蝉摇头,“娘留家里看家,我和银蝉去就是了。”说完,不待李氏回答,蹲下身咬牙背起牛草,与许银蝉往许老栓走去。
路过许家老宅时,老宅院门敞开着,柳氏正坐在屋檐下择菜,看到姐妹俩路过,她立刻扬起声招呼:“二妞、三妞!这日头怪晒的,你俩背着这一大背篓草料,这是要往哪儿去呀?”
许金蝉停下脚步,用更大的声音道:“三婶,全生叔帮我家犁地,我和银蝉给他家黄牛割了一些牛草。”
此时老宅的堂屋里,张阿婆正纳着鞋底,许老爹则靠在旧竹椅上假寐。许金蝉与柳氏的对话,清清楚楚地飘进了老宅堂屋里。
许老爹原本半阖的眼皮抬了抬,眉头拧起,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老宅外,许金蝉答完话,便和妹妹加快脚步离开了老宅。
到了许老栓家,只见那头劳碌了一上午的老黄牛正趴在牛棚里,耷拉着脑袋,鼻子里喘着粗气,瞧着很是疲惫。许金蝉将牛草背进牛棚后,从中抱起一大捧,均匀地撒在它面前。
原本无精打采的老黄牛,鼻子忽然翕动了几下,一股新鲜的清香瞬间钻入鼻孔。它顿时来了精神,忽地站起身,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