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间,陆见森站起身来,伸手扒拉了一下有点乱的发尾。
他的头发被他刚才擦桌子时蹭得翘起来几缕,他按了一下,又翘起来,索性不管了。
转过身,目光落在游念身上,语气带着一点邀功的意味。
“擦完了。要不要检查一下?”
游念便弯下腰,伸手探进桌底,指尖在边边角角的缝隙里摸索过去。
木质的边缘光滑,带着轻微的湿气,指腹蹭过去,没有沾上任何灰尘。
干得不错嘛。
她收回手,眉眼染上笑意,转身就要夸一夸陆见森。
“你——”话还没出口,她就撞上了一堵墙。温热、有弹性,带着一点霸道和强势。
陆见森的胸口贴着她的脸,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她下意识后退,却被身后的桌子挡住了去路,桌沿抵着她的后腰,退无可退。
紧接着,两条结实有力的胳膊从旁边伸过来,撑在桌面上,手掌贴着她身侧的桌沿,把她牢牢地困在了他的怀抱中。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热腾腾的荷尔蒙从四面八方步步侵入,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收紧了口。
游念只觉得耳根有了发烫的趋势。
“抓住你了。”
耳边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像是在说悄悄话。
但尾音微微上扬,又带着一种得意的、像是偷到了糖的孩子一样的笑意。
游念伸手去推他,用的力气并不算大。
“快点让开,”她的声音故意放得不快,“还有好几个地方没擦呢。”
陆见森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背凑到唇边吻了吻,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温热的,像一片落在她手背上的花瓣。
他笑嘻嘻道:“一会儿我就给你擦了,不着急。”
说完,他低下头来找她的唇。
游念下巴抵在锁骨上,脑袋转来转去,就是不想让他如愿。
她的发尾扫过他的下巴,痒痒的,他的嘴唇追了几次,都没有落准位置。
陆见森仅犹豫了零点零一秒,弯腰一捞,抱住她的大腿,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他的手臂托住她的臀,她的身体腾空,视野一下子变高了。
“陆见——”游念的抱怨刚刚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陆见森的吻落下来,带着一种急切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不用再等的力度,舌尖探入她的唇齿间,吻得她头皮发麻。
游念背后就是桌子,但陆见森仗着自己力气足,只用胳膊托住她的臀部,让她悬在半空中,没有其他借力点。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抓紧又松开,像是在浪头上抓不住任何固定的东西。
急促低沉的喘息在房间中交织着,热气蒸腾出汗水,在两个人贴近的皮肤之间凝成一层薄薄的湿意。
他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落在她的下颌线,落在她的颈侧,又落回她的唇上。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距离近到能看到彼此眼底燃烧的火焰,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又或许谁也说不出来话。
陆见森的眼睛闭了闭,再睁开时,里面的光暗了一些,浓了一些。他抱着怀里的人,转身向屋子里唯一一张床走去。
躺倒在床上的时候,游念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视线里是他撑在她上方的身影。
陆见森低下头,压下来,手伸向她领口的纽扣,指尖碰到第一颗扣子的边缘,已经捏住了。
游念瞬间清醒,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行。”
陆见森的动作停住了,他的额角青筋鼓动,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气压住什么。
“再亲一下,”他的声音低哑,一边哄着一边俯下身,“就一下。”
游念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贴着他的嘴唇,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皮肤,温热的。
“停下。”
陆见森的动作被迫停下,他眨着眼睛看着她,睫毛湿漉漉的,迷乱的视线中带着茫然和委屈,像一只路过被踹了两脚的小狗。
游念抬头亲了一下他的眉心,声音放得轻柔:“这里不合适,时机也不合适。”
“等我们都毕业,好吗?”
陆见森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那条线在绷紧的皮肤下显得格外突出。
他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
“好。”
游念不是很相信这种状态下的雄性,但她愿意相信一下陆见森。
她松开了扣住他手腕的手,同时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反应。
他的呼吸还是乱的,胸口起伏着,手指在床单上攥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用所有的意志力把自己从悬崖边拉回来。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向浴室走去。
哗啦啦的水声很快穿过玻璃门,在房间内回荡。
游念脸红得像个番茄,抓起一旁的枕头盖在了脸上。她缩起身体,把自己蜷成一个虾球。
可恶!
她现在的听力真是好过了头,轻而易举就分辨出了水声底下的人声。
…………
游念的心猿意马、心慌意乱,一直持续到水声骤停。
她猛地拿开枕头,手忙脚乱地在屋子里转了三圈,才找到刚才胡闹时随手丢的抹布。
弯腰捡起来,又转了两圈,才想起自己刚才在擦什么。
屋子里暖气充足,抹布有些干了,她拿在手上,专心致志地继续清理窗台。
脚步声逐渐靠近,带着冰凉水汽的身躯站在她的身后。
她的后背一僵,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停了下来。
陆见森拿走了她手中的抹布,也接过了她手里的活。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带着刚冲过凉水后残留的湿意。
“我来擦就行了,你指挥。”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背时,带着一点凉意,像是刚才那场冷水澡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散去。
但他身上是热的,从浴室带出来的水汽混着他本身的体温,站在她身后,像一堵散发着热气的墙。
游念“嗯”了一声,抱腿坐在床上,下巴搁在膝盖上,指挥他。
陆见森没穿上衣,水珠从他后颈滑下来,沿着脊柱的沟壑一路向下,最后消失在腰线以下。
不知道是没擦干的洗澡水还是汗水,更让人不知道他这是浑身燥热不想穿,还是暗搓搓地勾引——反正游念脑子里确实闪过了后悔的念头。
怎么说呢?
顶级雄性的学习能力不只体现在学习知识和战斗技能上。
打扫卫生上手也很快。
游念亲眼看着他越干越熟练——他擦完窗台,抹布在水盆里洗了洗,又擦柜顶,动作比刚才流畅了许多。
不一会儿,他把她这不大的房间给整理好了,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地站在原地,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还有没有漏掉的地方。
“要不以后我每天都来给你打扫?”他转过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诚恳。
游念无语了一下:“你还记得我才是你的小跟班吗?”
陆见森笑了一下,那颗小虎牙露出来:“我有保洁,才不需要小跟班干这个。”
他把抹布放到一边,蹭了蹭手上的水渍。
“对了,我给你升职怎么样?”
“小跟班还能升职吗?”游念皱起眉毛,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陆见森拉起她的手,单膝跪地。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又带着光,像两汪被光照亮的潭水:“笨蛋。我说的是女朋友——考虑一下?”
游念愣了:“你才是笨蛋,这是求婚的姿势,告白不是这样的。”
话里带着嫌弃,她的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顶级雄性也并不是干什么都很厉害,在告白这件事上,陆见森用的就是最笨的那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