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预计快。”沈墨白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三点二十,“看来那张假纸条没完全骗过他们。”
他从实验台底层摸出一个小型金属箱,快速将龙佩、前世回忆录、几支蓝色注射剂装进去。经过苏婉柔时,他顿了顿。
“你想做什么?”苏婉柔往后缩,“你说过会送我去上海——”
“计划有变。”沈墨白打断她,举起那支淡蓝色注射剂,“这是改良过的吐真剂,会让你说出一切知道的事。陆战野审问你时,你会把我实验室的位置、龙佩的存在、甚至我母亲的秘密全盘托出。”
苏婉柔疯狂摇头:“不!我不会说!沈先生,我们可以合作,我可以帮你对付苏晚棠——”
针尖刺入颈侧。
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苏婉柔的挣扎逐渐无力,眼神开始涣散。最后映入她眼帘的,是沈墨白毫无波澜的脸,以及他离开实验室时那句低语:
“系统该换主人了。”
“但我要的不是系统,是她。”
实验室后门悄无声息打开。沈墨白拎着金属箱没入夜色,白大褂在风中扬起一角。百米外,研究所主楼传来破门声和呵斥声。
他回头看了眼亮着灯的三号实验室窗口,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苏晚棠,上海见。”
与此同时,研究所正门。
陆战野一脚踹开实验室门,持枪冲入。屋内只剩被绑在椅上的苏婉柔,她眼神空洞,嘴角流涎,正无意识地重复:
“龙佩……保险箱……沈墨白是重生者……他母亲姓沈……接生婆……系统……”
陆战野脸色骤变。他环顾实验室,目光落在敞开的保险箱上。箱内空空如也,但天鹅绒垫上那个龙形凹痕清晰可见——大小形状,恰好能与苏晚棠那枚凤佩严丝合缝地扣合。
“报告!”警卫员跑进来,“后门有新鲜车辙印,往国道方向去了!”
陆战野蹲下身,从实验台底下捡起一样东西——半张烧焦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穿旗袍的温婉女子,眉心一点朱砂痣,容貌与苏晚棠有七分相似。背面用钢笔写着:
【沈清荷,摄于1965年秋。妹清婉存。】
照片边缘,还有一行小字:
【清荷姐,穿越者玉佩的秘密,我带进坟墓了。勿寻。——婉】
“沈清婉……”陆战野攥紧照片,眼神锐利如刀,“沈墨白的母亲。”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三百公里外,开往上海的绿皮火车在铁轨上隆隆行驶。硬卧车厢最里侧的下铺,沈墨白靠在车窗边,手中把玩着那枚龙佩。
玉佩在黑暗中泛着莹莹微光,龙眼处的红宝石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诡异的光泽。
他对面铺位,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压低声音:“沈先生,陆振国那边来电,问计划是否顺利。”
“告诉他,”沈墨白望着窗外飞驰的夜色,缓缓戴上金丝眼镜,“鱼饵已撒,网该收了。”
“苏晚棠一定会来上海。”
“因为那里不仅有沈家,还有她生母——沈清荷真正的坟墓。”
车厢轻轻摇晃,龙佩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着千里之外另一枚玉佩的波动。
而此刻,京城陆家老宅。
睡梦中的苏晚棠突然惊醒,下意识捂住胸口。
颈间那枚“棠”字玉佩烫得惊人,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尖锐响起:
【警告!检测到同源权限密钥靠近中,直线距离缩短至312公里!】
【密钥持有者:沈墨白】
【威胁等级:最高级(红色)】
【空间稳定性下降至73%……71%……69%……】
苏晚棠掀开被子坐起,冷汗浸湿睡衣。她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右手下意识覆上微微隆起的小腹。
“沈墨白……”
呢喃声飘散在空气里。
京城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
深秋的晨光透过高窗斜斜洒下,在木质长椅和深色地板上切割出明暗分界。旁听席上座无虚席,前排坐着穿军装的陆战野和挺着五月孕肚的苏晚棠,两人十指紧扣。
法官敲下法槌:“现在宣判。”
苏婉柔站在被告席,一身灰色囚服松垮挂着。她脸上已无三个月前在妇联闹事时的疯狂,只剩麻木的苍白。手腕上那枚注射针孔结着暗红痂痕——沈墨白留下的吐真剂让她在审讯中说出了一切:冒名顶替、诈骗、投毒、偷盗婴儿未遂……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立即执行。”
法槌再次落下,沉闷的回音在法庭回荡。
苏婉柔身子晃了晃,却没有哭喊。她慢慢转过头,目光穿过法警的肩膀,落在苏晚棠脸上。那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可深处却燃着一簇幽暗的火。
“我不上诉。”她说,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我想和我‘妹妹’说句话。”
法官看向旁听席。苏晚棠轻轻点头,在陆战野担忧的目光中站起身。孕肚已有明显弧度,浅灰色列宁装最下面两颗扣子松着,行走时手习惯性托着后腰。
两名女法警押着苏婉柔走向临时会见室。铁窗隔开内外,苏晚棠在窗外的椅子上坐下。
“满意了?”苏婉柔先开口,她盯着苏晚棠的肚子,“五个月了吧?陆家嫡孙,真金贵。”
苏晚棠将手放在小腹上,语气平静:“二十年,好好改造,也许能减刑。”
“减刑?”苏婉柔低低笑起来,肩膀耸动,“苏晚棠,你装什么大度?前世我被你害得守寡三十年,这辈子你又要毁我二十年——我们到底谁更毒?”
窗外梧桐叶飘落,一片枯黄贴在铁窗玻璃上。
“我没有害过你。”苏晚棠抬眼,“前世你丈夫家暴致死,与我无关。今生你做下那些事时,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
“不知道?”苏婉柔突然前倾,手铐撞在铁窗上哐当作响,“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重生者!你肯定知道我会去找沈墨白,会去偷孩子,会——”
“我不是重生者。”苏晚棠打断她。
空气凝固了几秒。
苏婉柔的瞳孔急剧收缩:“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重生者。”苏晚棠一字一顿,“我有系统,但那是意外激活的。前世记忆……我一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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