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配套？
陆斩霜瞬间捕捉到小狐狸话语里的关键点。
“那我要从哪里得到配套的笔？”
小狐狸的尾巴僵了一下。
【之前不是还毫不在意的嘛，哼。】
陆斩霜面不改色：“这就是你对全服第一的态度？”
【不可说。】
小狐狸别过头去，尾巴却摇得比刚才快了几分。
眼看和萧渟约定的时间快到了，陆斩霜一把拉住小狐狸的尾巴。
“你能帮我直接传送到对战训练室吗？”
【塔内是密闭的个人空间，除了下线，不然不让传送的。】
“你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陆斩霜顿了顿，“现在塔外那么多人，我的Id太显眼了。”
小狐狸尾巴被拽着，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发出一声傲娇的轻哼。但哼完之后，它的尾巴摇得更欢了，频率越来越快，最后像一架小型直升机一样，带着它整个狐拔地而起。
它犹豫了一下，伸出两只前爪抓住陆斩霜的肩膀，用力一提——
陆斩霜双脚离地。
一人一狐出了塔，往空中的云雾里扎。
陆斩霜往下望，果然，塔前是黑压压的人头。
还好没从前面走。
*
等陆斩霜来到训练室，萧渟已经等在那里了。
大红机甲站在训练场中央，看见她进来，兴奋地蹦了两下。
“姐姐！”萧渟兴奋地挥手。
“今天除了基础训练，再加一场对打练习。”陆斩霜活动了一下手腕。
“真的？！”萧渟惊喜道。
“果真。”
训练进行得很顺利，看着被打趴在地上的萧渟，陆斩霜一手薅起他，把他放在垫子边上。
“姐姐。”萧渟忽然开口。
“嗯？”
“我过几天有事，晚上可能不能来找你了。”
陆斩霜放下水杯：“没关系。”
再过几天就是第二轮比赛，陆斩霜原本正要和萧渟请假，不过现在由雇主主动提出来，自然更好了。
两人一拍即合。萧渟利落地结清了这几日的训练费，陆斩霜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那串数字，心情不错。
“姐姐再见！”
“再见。”
现实世界里，夜色已深，窗外的空气潮湿粘腻，乘着风灌了满屋。
*
第二轮比赛地点定在第四军区的赫菲斯星，也是赫菲斯托斯军校所在地。
在其他军校的队伍抵达前，应赛委会的要求，赫菲斯托斯军校作为比赛东道主，需要先完成首次赛前采访。
赛前发布会设在赫菲斯托斯军校的主场馆，穹顶高悬，台下挤满了媒体记者。带着不同logo的麦克风像钢铁丛林一般，齐刷刷指向台上的队员。
队长卡珊德拉·佩里站在正中央，一头长发松松垮垮地扎在脑后，穿着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细看还能发现手腕上焦褐色的油体，像是刚从工作室里被拽出来，还没来得及洗手。
记者们显然不打算放过她。第一个问题就直戳痛点——
“佩里队长，上一轮比赛赫菲斯托斯遗憾垫底。这次作为东道主，你们是否感受到更大的压力？是否已经做好了‘一雪前耻’的准备？”
卡珊德拉眨了眨眼，状似不解地皱了皱眉：“压力？什么压力？”
记者愣了一下。
“呃……就是垫底之后，外界对你们的期待——”
“外界对我们没有期待，”卡珊德拉打断他，懒洋洋道，“众所周知，赫菲斯托斯的实力并不体现在星际联赛上，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依旧年年得到联赛的入场券。”
台下响起几声礼貌的笑。
记者面子上有点挂不住，硬着头皮继续追问：“可是作为东道主，难道这次不想在家门口证明自己吗？”
卡珊德拉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想。”
“……”
“我得回去调试机甲了，你们还有别的问题吗？”卡珊德拉悄悄蹭开那一小块沾染油渍的皮肤。
记者们面面相觑。另一个记者举起手：“佩里队长，那对于这一轮的比赛目标，你们有什么预期吗？”
“预期？”她重复了一遍，然后偏头看向旁边的队友。
祝采低着头，直到感觉到队长的目光，她才抬起头，茫然地眨了眨眼。
“嗯？”
“问你比赛目标。”卡珊德拉说。
“打造出最完美的机甲，我们拥有最顶尖的技术、最成熟的工艺、最优秀的团队。不管这一轮的比赛设计成什么样，我们的机甲都能扛住。”
“至于我们能第几名——”她看了卡珊德拉一眼，卡珊德拉面无表情地回看她，“那得看队长当时的心情。”
台下彻底笑了。
一个年轻的记者不死心地追问：“所以你们对排名真的不在意吗？”
“并不在意。”卡珊德拉勾唇一笑，“如果你们想得到什么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的热血口号，那我建议你们去问阿尔忒弥斯。
毕竟他们年年垫底，却依旧像中二疯子一样扑上来。”
台下记者们的眼睛瞬间亮了。闪光灯噼里啪啦。话题度有了，新闻标题有了，赫菲斯托斯队长正面开麦，剑指阿尔忒弥斯。记者们心满意足地收起设备，终于放过了赫菲斯托斯。
“别信。”傅怀柔关掉光脑上的这段前采画面，夺过贺临刚拆开糖纸的棒棒糖，狠狠嚼碎，嘎嘣嘎嘣的声响在安静的舱室里格外清脆。
“装什么？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背地里把牙都咬碎了——还不如莱桑德，至少他们表里如一。”傅怀柔顿了顿，补上后半句。
于冬蓝凑过来，好奇地问：“赫菲斯托斯的队长居然是机甲师？”
陆斩霜靠在舷窗边，点了点头：“对，今年和往常不太一样。虽然赫菲斯托斯的机甲师地位一直很高，但能当上队长……卡珊德拉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不要小觑。”
温酒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此刻他抬起头，目光掠过舷窗外逐渐放大的灰蓝色星球轮廓。
“我们到了。”
星舰缓缓下降。舷窗外的景色从云层变成一片灰白色的、棱角分明的建筑群。
不同于水晶星，赫菲斯托斯直接把其他队伍安排在了学校里的空余学生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