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真的知道黑莲的存在吗?】
【这是猜测,但如果你是那位邪教的上使,你是绝对不会把黑莲的存在也告诉皇帝的。】
【白莲与黑莲的要求何其相似啊。】
【一样的怨气环境,一样的要杀人,一样需要培养多年。】
【只要白莲存在一天,大夏内的一切异常在皇帝那里就不是异常。】
【黑莲就像是影子,被严严实实藏在了黑暗里。】
【你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一个帝王,万人之上,自以为掌控一切,结果不过是一颗被喂了糖的棋子。】
【那上使给他画了个金丹的饼,他就心甘情愿地搭上了整个王朝的气数。】
【而那些被引走族运的世家,被献祭给两朵莲花的孩子,被青竹门吃掉的武者……】
【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翻滚的东西压下去。】
【你没忘记你来东海的目的,无论幕后主使究竟是谁,你都会还大夏一片朗朗乾坤。】
【你连夜给定北侯写了一封信,洋洋洒洒扯了许多,主旨就一点,那就是“别傻愣愣地把皇帝赐的玉戴在身上。”】
【尽管这次模拟没有定北候带着你入宫这么一遭,你也清楚皇帝早晚会赐下新的玉。】
【按照长剑的说法,这些玉其实就是大阵的阵眼。虽然活动的范围大了些,但也没有大到跟着你来东海都没问题的程度。】
【你听到这里,也总算明白皇帝为什么要把定北候留在京里了。】
【第二日清晨,你从一夜的修炼中醒来。】
【左家的驻地已经热闹起来了,仆从们端着早膳在廊下穿梭,几个跟着出来历练的年轻子弟正在院子里练剑,剑光交错,有模有样。】
【你径直走到孙老大的门前,抬手叩了叩门。】
【通过左家的暗线把信送回去,你长舒了一口气,打算再出去逛逛。】
【昨夜探访林家,你不但摸透了林家的底细,还发现那海沙帮与邪修竟也是一丘之貉。】
【再想起昨日那婶子的话……】
【只怕这望海城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在为那邪修做事。】
【事到如今,你已经完全没必要继续在这望海城的势力上浪费时间了,接下来要登场的是——碧波门!】
【你在茶馆里面坐着,听着说书先生绘声绘色讲着碧波门的事迹。】
【位置你已经打探清楚了,但碧波门谢绝外客,你若是不给自己捏造一个尊贵的身份,或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只怕一闯入碧波门的领地,就要被里面的阵法轰出来。】
【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茶馆的窗棂,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海岛上。】
【碧波门就坐落在那里,据说山门藏在瀑布后面,寻常人连看都看不到。】
【说书先生正讲到碧波门第三代门主以一己之力镇压东海妖潮的壮举,口沫横飞,台下叫好声不断。】
【你安静听完,在桌上放下三枚铜板,正要离开,却听到那说书先生话锋一转,说起一桩通缉来:
“昨夜有人闯入林家,几个先天境守卫死得悄无声息,林家震怒,悬赏五千块灵石缉拿凶手。据说那凶手的轻功出神入化,来无影去无踪,端是一位高手。各位看官——”说书先生拉长声音,“需量力而行啊!”】
【话音落下,茶馆里顿时炸开了锅。】
【长剑在你脑海里幸灾乐祸:“这下事情闹大了。”】
【你沉默片刻,从茶馆走入僻静的巷落,闪身至隐蔽处,抬手便打出一道锐金之气。】
【长剑吱哇乱叫,你只当没听到。】
【这狗东西居然还敢看热闹?要不是它,你怎么会被人发现?!】
【幸好你如今没了探查海沙帮的打算,否则林家闹得这般满城风雨,只怕你想再偷偷摸进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长剑被你掐得发出一声闷哼,服软的速度比你预想的快得多:
“我错了!但你想想,林家反应这么大,不正好说明他们知道那朵莲花有问题吗?他们怕的不是有人闯进去,而是怕有人看到那朵莲花。”
“如果只是死了几个先天境的武者,林家或许不会下这种血本,可死的人偏偏是守着莲花的几个先天武者……”】
【两句的功夫,长剑又自己生起气来,怒道:“林家明知故犯!罪加一等!真是该死!”】
【你冷笑一声,回道:“这望海城里一半的人都该死,可剿了望海城,还有望河城、望江城、望湖城。大夏这么大,与其等那邪修换了地方再费心寻找,还不如盯着眼下这一处,顺藤摸瓜,把根拔了。”】
【长剑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你的话,半晌才闷声道:“你真的是十六岁?!”】
【它一把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剑还有热血上头的时候,你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怎能如此冷静,冷静得好像你才是那个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你懒得接这话茬,转身便往巷子深处走去。】
【长剑在你脑子里絮絮叨叨,一会儿骂林家丧尽天良,一会儿又嘀咕你少年老成不像话,你左耳进右耳出,权当背景音。】
【走到巷子尽头,你忽然停下脚步。】
【隔壁院墙内,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林家这次可到了大霉了,五千块灵石啊!林家几乎把半个家底都掏出来了!”
“五千块灵石啊!林怀安那老头…他能舍得?”
“哼,”这人嗤笑一声,道:“这事上使已经知道了,林怀安就是再舍不得也只能这样做,要是得罪了上使,林家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想我海沙帮可是第一个投奔上使的……林家?不过是一个后来者。借了上使的势,这几年压了我们多少生意?现在好了,有人替我们出了这口恶气,看林家还怎么嚣张。”】
【你站在墙外,面无表情地听完这段对话,脚尖一点,无声无息地掠过了院墙。】
【院内的景象落入眼底:两个精瘦的汉子蹲在廊下,脚边搁着酒碗,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一碟咸鱼。】
【你的身形落在院中的槐树上,树枝连晃都没晃一下。】
【两个汉子浑然不觉,还在继续喝酒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