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生出来的?!”】
【你重复一句,眼神忽然凌厉起来,抬头看向远处。】
【“有人来了,我们先走。”】
【长剑立刻小心翼翼贴着你,像是生怕自己被落下一样。】
【出了林家的地盘,你在望海城中转了一圈,才回到左家的驻地。无声无息进入自己的房间后,你把长剑放在了腿上。】
【“说清楚,什么叫是莲花生出来的?”】
【“就是字面意思!这些玉不是天生地养的,是被那朵莲花一点一点生出来的!”】
【长剑说话怎么这么费劲?】
【什么生不生的,不就是分泌吗!】
【你听明白了,那朵神奇的莲花会分泌一种东西,这些东西堆在一起,就成了你见到的那块白玉假山。】
【似乎意识到了你在想什么,长剑用一种欠揍的语气问道:“神奇吗?”】
【你点点头,“神奇。”】
【长剑轻哼一声,一副是你“少见多怪”的模样。】
【你的手指在剑身上敲了敲,力道不轻不重,但刚好能让它闭嘴。】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应该知道这朵莲花……生出来的玉有什么用处吧?”】
【“用处嘛…”】
【长剑慢吞吞地开口,却没直接回答你,而是反问:“你怀里的那块玉和它的气味一模一样,一看便是同源,你不清楚?”】
【它什么都没说,但你已经听出来了。】
【这玉绝对做不了什么好事,因为长剑在试探你。】
【它虽然平日里总是嘲笑你只杀恶人,嘲笑你是小侠客,但你和这家伙相处了那么多年,还不清楚它吗?正义感是刻在这剑灵骨子里的,哪怕它嘴上从来不肯承认。】
【你没接它的话茬,而是把怀里的玉取出来,放在桌上。】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落在玉面上,映出一层淡淡的莹白色光晕,上面刻着的那个“溯”字格外明显。】
【一片寂静中,你说:“我也想知道这块玉有什么用处。”】
【长剑似乎终于愿意为你解答疑惑,这才看了一眼那块玉。】
【“溯?!”】
【看清楚这个字的瞬间,长剑像是见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声音陡然拔高,甚至连焚炎剑都从你的腿上弹了起来。】
【“你从哪弄来的?!”】
【你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按住,低声呵斥:“小点声!”】
【长剑在你的压制下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安静下来,但那股躁动的气息仍然没有消散,就好像这个字对它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什么巨大的冲击一样。】
【你深吸一口气,再次敲了敲它的剑身,道:“说清楚。”】
【“溯!”长剑几乎是喊出来的,它问:“你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吗?追溯,回溯!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往回走。”】
【往回走?往哪回?】
【“那朵莲花?”】
【“对!”】
【长剑十分笃定,它的声音凝重,你很少见到它这幅模样,非要计较的还是上次见到它这样还是看到那朵黑莲的时候。】
【你还有心思感慨这些有的没的,它却已经急得火烧眉毛了。】
【“这东西就是引路的!我不知道背后布阵那人想要的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
它深吸一口气,痛恨你为何随身带着这东西一般,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只要你随身带着这块玉,它就会把那人想要的从你身上带走,引到那朵莲花上!”】
【这话说得有些太笼统了,见你没什么反应,长剑干脆举出了更具体的东西:“族运!这你应该听说过吧?这东西也够虚无缥缈了吧?”】
【它“桀桀”一笑,像个恐吓孩童的坏人,忽然放大声音喊道:“这块玉能引走!!”】
【这玉的作用确实震惊你了,但就震撼程度来说真不如长剑这一惊一乍的模样。】
【至于族运,就是一个家族的命运呗?】
【你问:“没有更直接一点的表现吗?”】
【看见依旧波澜不惊,长剑沉默片刻,最后一丝报复你的心思也没了,它说:“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后代不行咯。两个天才忽然生出了一个废柴,在我们那时候,十有八九是被人算计了。”
“而天赋本身就是一种气运,这些被引走的气运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布局那人头上。气运加身者,无论做什么都如有神助,事半功倍啊。”】
【长剑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但这些都是针对后代的,你的后代……你有后代吗?”】
【“没有。”】
【“那不就行了。”长剑总算松了口气,还有心情反问你:“所以你急什么?”】
【“我没急。”你说,“是你在急。”】
【长剑噎了一下,发现事实确是如此后更加憋屈了,它像是为了展示自己一样,和你详细说了白莲的生长环境。】
【你却顾不上它了。】
【因为你想起了定北侯要求你参加五国会武时,感慨着说过的一句话:“大夏似乎断代了,除了左家,世家大族的孩子里,居然连一个天赋好的都没有。”】
【因为左家人从不入朝为官,族里还有一位筑基老祖坐镇,皇帝不能像要求定北侯那样要求左清菡!】
【你心头震撼,头脑却愈发清明。】
【原来是这样。】
【你的心绪刚刚平复下来,却听长剑念叨几句,便再次汹涌了起来。】
【长剑在和你说白莲的生长所需要的环境。】
【你一开始是不屑一顾的,直到它开始说重点,你愣住了。】
【怎么和黑莲的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要想效果最好,一朵白莲是不够的。】
【所以望海城的势力都在种植白莲,所以就算你手里已经有成品了,也依然有白莲在生长。但你心绪翻涌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些,而是想到了一个你之前从未想过的猜测。】
【这一切的源头肯定是皇帝的私欲没错了,他与邪修勾结,宁愿葬送天下也要突破金丹。】
【可他没有接受过反诈教育,你却是接受过的。】
【你无比清楚,人越是急切,就越是容易被骗。】
【人越是绝望,就越是想抓住希望,哪怕这希望只有一丁点,哪怕它只是一根没什么用处的稻草。】
【在这种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