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
贺怡直接冷嘲道:“我们家的孩子自然有我们家的人疼爱,用不着外人假惺惺耍嘴皮子。”
不管薛祁是不是顾湛,既然进了他们家的门,那就是他们家的人。
不管是他的娘家,还是旁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亲戚,那都是外人。
薛亦鸣被嗤得脸上挂不住,当场就想翻脸骂人。
但又顾忌着对方是有品级诰命的身份,不得不咬牙忍住。
他摆着笑脸,讪讪地开口。
“亲家老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可是一得知消息立马就赶着过来了。
我们也知道你们母女俩就指着这个孩子继承顶门立户,所以我们也通情达理,不会把孩子带回薛家。
亲家老夫人,你说话怎么还这么伤人?”
贺怡瘪瘪嘴,呸一声。
既然他们不要脸,那就别怪她说话难听了。
“当初薛祁入赘,你们就要跟薛祁断绝关系,把人赶出家门。
现在见孩子有爵位了,有利可图了,又舔着脸来攀亲戚。
呸!
我们家的孩子,不要这种八竿子打不着不要脸的亲戚。”
骂得嘴干了,她端起茶盏喝了两口润润喉。
然后重重将茶盏砸在薛亦鸣脚下,“你们算什么东西,还敢上门来嘲讽我们家没有人顶门立户。
我女儿是皇后娘娘,我是超品级诰命老夫人。
我孙子是侯爵,我亲弟弟是侯爵,我外甥是侯爵世子,我外甥女是侯夫人。
我们家不仅有人顶门立户继承,还多的是身份尊贵的爵位。
你们薛家想来占便宜,吃绝户,你们有几个脑袋?”
薛亦鸣跳起来,再也忍不住脾气。
“那孩子终究是我们薛家的血脉,你凭什么做他的主?
我们不跟你说,你现在就把你女儿和我侄孙子叫出来。
我们亲口问他,孩子要是愿意跟我们回薛家,你们也不能阻拦。”
薛夫人赶紧跟着起来扶他,怕他踩到碎瓷片。
“老爷小心。”
她又对贺怡好言相劝:“亲家老夫人何必说话如此难听。
血脉至亲呢,如何是说断就能断的。
你们可能不知道,祁儿是我们家老二这一房的独苗苗,二老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还指望着他给老二两口子传宗接代续香火的。
所以当初二老在得知祁儿竟然入赘的时候才难免生气,但那些都是气话,当不得真。
二老早就后悔了,只奈何一直没有祁儿的消息。
这不,才一得到消息就令我们夫妻赶紧带着厚礼来拜访,看看孩子。”
贺怡不信他们的话,对他们的威胁更是嗤之以鼻。
“我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今儿就把话放在这里。
我们家的爵位是吴盛这孩子的,若是有一天这孩子不要这个爵位了,我们就把这个爵位还给陛下。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便宜了你们这些心术不正的狗东西。
你们没资格见孩子,滚出去。”
她说完这些,根本不给薛家夫妻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人把他们丢出去。
“以后薛家的任何人胆敢靠近侯府十丈内,直接给我乱棍打走。”
薛亦鸣一张脸都涨成猪肝色,“你,你欺人太甚!”
贺怡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他,“滚!”
薛亦鸣两口子被丢出侯府大门,他们还想嚷嚷,刚一开口就被侯府的下人拿棍子撵跑了。
贺怡让人在门口大声把薛家早就把薛祁赶出家门的事喊出来,把薛家的盘算摆到明面上。
相信不出半日的功夫消息就会传得满城皆知,他们不怕丢人,丢人的是薛家。
一时被人议论不算什么,她要的是以绝后患。
但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爵位是皇后给娘家人的,跟薛家八竿子打不着。
薛亦鸣夫妻回去一通抱怨,最后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再等着找机会见孩子一面。
贺怡母女把孩子保护得紧,明知道薛家意图不轨,平时都防着他们,一旦发现有异常就会在第一时间解决,薛家根本就没有接触到吴盛的机会。
冬日一个平常的午后,秦晗卿第一次召见贺怡和秦晗媛。
这是秦晗卿第一次见吴盛。
“像你。”
上辈子秦晗卿只见过那个早夭的孩子一次,那个孩子也生得像秦晗媛。
这次,这个孩子好好的长大了。
就算也是早产,如今也已经调理得跟正常满月出生的孩子没两样了。
秦晗媛说,“盛儿是早产,在三岁之前我不敢让他出门。
如今身体健康无恙了,我才敢领着他出门来见姐姐。”
她并不知道她从前有一个孩子,没能活到三岁。
从顾湛死的时候,这个孩子的命运就已经转折了。
秦晗媛不知道这一次见过之后,再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母亲年岁大了,经不住舟车劳顿,母亲留在京中,我带着盛儿回临安城。”
她想跟姐姐一起过个年再走,但她清楚姐姐不愿意跟她一起过年。
甚至,连见也不愿意多见她。
秦晗卿‘嗯’一声,“无要事不必来回奔波。”
秦晗媛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又闷又疼。
姐姐不想她再回来。
突然,秦晗卿发觉腿间一阵湿意,羊水破了。
在她低头看的时候,秦晗媛也发现了。
“姐姐这是发动了,快请太医。”
与她的紧张相比,秦晗卿这个当事人反而显得过分淡定。
“你退下吧。”
秦晗媛张了几次嘴,最后还是告退离开。
姐姐不给她见孩子一面的机会。
秦晗卿知道她想留下,知道她想弥补。
比起这些无用的感情,她更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税收和充进库房的银两。
赵律棠在勤政殿批奏折,一听宫人禀报皇后胎动要生产,丢了朱笔就匆匆赶回寝殿。
“皇后如何了?”
他一边问一边往产房内走,宫人见了连忙跪地请求。
“娘娘正在生产,里面血气重,请陛下在外等候。”
赵律棠哪会在意这些,“让开。”
老子媳妇儿在给老子生孩子,老子在意什么冲不冲?
唐越让人把那不长眼睛的宫人拉开,免得再惹恼了陛下。
满皇宫内就陛下和娘娘两个主子,竟然还有人眼睛不好使。
看来,该换一批有眼力见的人了。
“皇后娘娘正是生产的关键时候,陛下定要镇定,不要让皇后娘娘紧张。”
唐越这话明显很有效,皇帝陛下听了之后停下来,整理衣冠,调整神情,这才踏进房门。
“卿卿,我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