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
周穆和鄢瑞薇的身影从鄢瑞芝身后走了出来,杜田珍尴尬地瘪瘪嘴,“周穆回来了?对了,我听人说,你现在是副营长了?那工资不少吧?”
周穆刚要说话,鄢瑞芝就冷着脸说道:“怎么了大嫂,是不是我跟周穆结婚钱不够,你打算借点给我们?”
杜田珍一听这话,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她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你们结婚,我凭啥借钱给你们啊?”
“是啊,那我们的工资,跟大嫂你——有什么关系呢?”
鄢瑞芝素日性格温柔,话不多,这还是杜田珍第一次被她这样挤兑,她脸色难看极了,沉着脸嘲讽道:“鄢瑞芝,以前还真是没看出来,你这张嘴巴还挺厉害的!”
“我也没看出来原来你们这一家都是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你!”
杜田珍指着鄢瑞芝的脸,胸口剧烈起伏着。
周穆一个箭步站在了鄢瑞芝跟前,杜田珍的脸色更难看了,她迅速收拾好情绪,嘴角扯出一抹讽刺:“周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呀,我还能吃了她不成?不过你小子也真是的,以你的身份,什么样的女同志找不到?没想到你跟泽安还有这么有缘!”
杜田珍的话虽然没有一个字难听,可稍稍一琢磨,她这话可脏得很!
鄢瑞芝平静的脸上瞬间充满怒气,她刚要发作,就听到周穆回了一句:“我跟周泽安可没什么缘,我的身份,可做不出退婚攀高枝的事,更没有脸说出那么不要脸的话来!”
杜田珍老脸一阵通红,这下她是真的被气得不轻,脸上的肌肉一阵阵抽搐,她冷笑着对周穆说:“要脸?难道这不是事实吗?要不是你们做出那样见不得人的事来,我们也不会……”
“杜田珍,我们要不要去纸厂问问,周泽安跟谭月琴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鄢瑞芝从周穆身后走出来,目光紧紧盯着杜田珍的眼睛,“本来我想吧,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他周泽安已经结婚了,我呢,也有了归宿,可你不依不饶,一心想往我身上泼脏水,那好,我现在就去纸厂,找他们的书记,周泽安这种凭着姻亲关系的,也能进厂?我还要去政府那边举报,他乱搞男女关系!”
杜田珍脸色大变,她对这些年的严打还残留着恐惧,乱搞男女关系,轻则坐牢,重则是要吃枪子的!
鄢瑞芝死死盯着杜田珍:“我给周家留着脸面,杜田珍,你别不识好歹,如果再惹上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杜田珍的脸一阵青一阵红,鄢瑞芝不再跟她多言,从她身边大步离开了。
鄢瑞芝心中气愤,走了好一会儿,她才想到周穆还在,深吸好几口气,等心绪平息下来,她才打发鄢瑞薇先回家,自己则停下脚步,看向周穆。
“你……”鄢瑞芝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对不起,因为我,让你也遭人非议,对不起!”
周穆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不是你的错!”
鄢瑞芝鼻子一酸,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也正是因为这样,上辈子她才那么固执的非要嫁给周泽安,因为她就是这么认为的,跟周泽安订了婚以后,她自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可快要结婚了,周泽安却变了心要退婚,她不甘心,不想放弃他们多年的感情,偏执地想要继续维持,最后害人害己!
“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明天早上我来找你,我们去县城拍照!”
周穆刚要走,鄢瑞薇便拉着霍淑芬出来了。
“姐夫,姐夫!”
霍淑芬也急忙叫住周穆:“你这孩子,都到家门口了,也不进来,快,饭菜都做好了,进屋吃饭,先吃饭!”
全家对周穆都很热情,就连李桂芹,脸上都是笑。
“瑞芝,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碗筷,对了,去村口打二两酒回来,你爸跟周穆喝两杯!”
鄢瑞盛立马站出来:“妈,我去,我去!”
周穆从单位回来,还没回自己家,就先在准岳父家吃了一顿饭。
席间,周穆跟鄢瑞林、鄢振国喝了几杯,鄢瑞林没什么酒量,一杯下肚,满脸通红,直接跟周穆称兄道弟起来,鄢振国更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吃完饭,周穆跟鄢振国和霍淑芬说起明天要去领证的事,两口子都高兴坏了,当即就进屋拿出了村长上次开好的介绍信,郑重递给周穆。
鄢瑞芝扶额,她的家里人,着实是着急了些。
周穆倒是很开心,离开前,还深深地看了鄢瑞芝一眼。
晚间,从花圃回来的鄢瑞芝正在屋里勾毛线,霍淑芬便推门进来了,“瑞芝,怎么还没睡呢?”
鄢瑞芝晃了一下手上的毛线花:“店里没什么装饰,我勾点毛线花挂上去,这样看着也好看些。”
其实鄢瑞芝更想去买点现在很流行的塑料花,但他们供销社并没有多少款式可供选择,只有新娘的头花这种小东西。
“瑞芝,妈有些话想跟你说。”
鄢瑞芝停下勾毛线的活儿,看向霍淑芬。
“瑞芝,现在走到这这一步,妈相信,你也看清楚了,周泽安想要娶那个有工作能给他帮助的人,你不是!周穆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话不多,但人好,也踏实,妈相信,你们成家后,他一定会对你好的!”
鄢瑞芝知道为什么母亲一直为自己担忧,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好好跟母亲聊一聊,正好趁今天这个机会,她想跟母亲说清楚。
“妈,我知道,周穆人很好!”
是的,上辈子她就知道周穆人很好,嫁给周穆,她从来没觉得委屈,相反,她更多的是为周穆感到不平,不过是救了个人,就要结婚,她心里很愧疚!
“真的?”
鄢瑞芝点点头,认真地跟霍淑芬说:“妈,你放心吧,我跟周泽安的事,早就过去了!周泽安结婚了,我明天也要去领证了!”
霍淑芬狠狠点头,转头出去的瞬间,还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