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做天下最傻，但也最坦诚的夫妻，好不好？”
顾言澈听着她的话，只觉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
“好。”他重重地点头，“我答应你，昭昭。”
“从今往后，无论任何事，一定坦诚相告，绝不自作主张，更绝不，轻易离开。”
沈昭捏了捏他的脸。
心结解开，两人之间那点隔阂也烟消云散。
沈昭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明媚的笑。
拉起他的一只手，轻轻地贴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顾言澈还沉浸在方才立誓的郑重情绪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脸颊泛红。
她又想那个了？
不等他站起身去洗漱，就听见他的昭昭，用那种充满无限爱意的声音对他说：
“还有，顾大人，既然你答应以后什么事都要好好说了，那我现在有件顶顶重要的事，必须第一个告诉你。”
“什么事？”顾言澈盯着她。
沈昭回望着他，一字一句，“你要当爹爹了。”
拉着他的手在小腹上抚了抚，“这里，有了我们的骨肉。”
“......”
顾言澈整个人僵住了。
感受着掌心下的温热，以及那句“你要当爹爹了”在耳畔反复回响。
越来越响。
爹爹？
他和昭昭的，孩子？
一股从未有过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从心脏咆哮着涌向四肢。
他抚着小腹的手微微颤抖，眼眶骤然滚烫酸涩。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吐不出任何能表达此刻心情的话。
沈昭依旧笑着，让他相信，“真的，顾言澈，是真的。我们有孩子了。”
顾言澈盯着沈昭的小腹，仿佛听不懂这简单的词句。
只一遍一遍重复着问，“昭昭，你、你说什么？”
“孩子，我们的......孩子？”
沈昭用力点头，“嗯，我们的。你要当爹爹了！”
“爹爹......”
“爹爹......”
顾言澈继续重复着这两个字，每念一次，眼中的光芒就更盛一分。
那张俊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嘴角向上咧开，露出一个越来越傻气的笑容。
“啊——！”
他突然低吼了一声，似是极度的喜悦无处宣泄。
猛地站起身，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双手在空中无措地挥舞。
又转向沈昭，一把将她从床上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
“顾言澈，你小心点！”沈昭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顾言澈抱着她，小心翼翼又无比激动地在原地转了两个圈。
动作笨拙，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玩具的男孩，只知道用简单的方式来表达心中的澎湃。
他只顾盯着沈昭的脸傻笑，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昭昭！昭昭！”
“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爹爹了！哈哈！”
他笑着，声音响亮，笑声的快乐毫不掩饰，甚至有些哽咽。
转了两圈，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连忙停下。
轻轻将沈昭放回床上，动作恢复了些许轻柔，但脸上的狂喜和那种手足无措的激动却丝毫未褪。
半跪在床前，双手无处安放似的，想碰她又不敢用力，最后只是虚虚地环着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依旧平坦的小腹。
“宝宝，宝宝真的在这里？”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最后只用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寝衣。
又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回，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梦幻的傻笑，抬头看沈昭，求证般地问：
“ta现在能听到我说话吗？ta乖不乖，有没有闹你？难受吗？想吃什么？我、我现在就去......”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语无伦次，全然没了平日里顾相的沉稳周全，变成了一个初为人父，激动的男人。
沈昭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哭笑不得。
拉住他慌乱的手，贴在自己小腹上，柔声道，“现在还小呢，听不见。”
“我很乖，ta也很乖，不怎么闹我。就是今日有些贪睡，胃口倒是好了不少。”
顾言澈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贴着，一动不敢动。
听了沈昭的话，他脸上的傻笑更深了，低下头，凑近她的小腹，开始对着那尚是平坦的地方说话：
“宝宝，我是爹爹！”他眼睛弯弯的，“你听见了吗？我是爹爹哦！”
“你要乖乖的，在娘亲肚子里好好长大，不许调皮，不许让娘亲难受，知道吗？”
“爹爹......爹爹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给你讲故事，带你骑大马。”
他说得兴起，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在他面前。
说着说着，抬头看沈昭，眼睛亮晶晶的，“昭昭，你说会是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像我好不好？”
“女儿一定要像你，像你一样好看，像你一样......”
他顿了顿，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你一样，是我的珍宝。”
沈昭也开心极了。
伸出手，抚摸顾言澈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都好，只要是你和我的孩子，怎样都好。”
顾言澈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她的手心。
像是怎么都表达不尽内心的喜悦，又俯身，轻轻地在她小腹上亲了好几下，嘴里还念叨着，“宝宝，爹爹亲亲！这是爹爹的礼物！”
亲完了，他才像是终于稍微平静了一点点，脱下外衣，爬上床，将沈昭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
手臂收拢，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胸前。
他的心跳依旧很快，咚咚咚地敲在沈昭耳边。
“昭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太高兴了。”
“我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真的，像做梦一样......”
“不，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我们要有孩子了，我们的家，要添丁进口了！”
“我得想想，名字，对，名字！”
“还有院子，东厢房阳光好，收拾出来给奶娘和宝宝住...还有小衣裳、小玩具......”
他絮絮叨叨地规划，每一个想法都透着十足的傻气。
沈昭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激动得计划和快活有力的心跳，这样的日子，实在让她安心并且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