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眼睁睁的看着糕点进了萧长宁的肚子,她提心吊胆的,直到一盏茶的时间,萧长宁没有任何不适,这才放下了心。
冯公公派人传话,今晚陛下驾到。
阿兰瞬间心花怒放,后宫中侍奉的奴婢,哪有比自家主子得宠更高兴的事儿。
没有恩宠就没有活路,不仅是主子也包括这些奴婢,宫里拜高踩低,比比皆是。
那时,皇后吩咐她来未央宫,她还不愿意来着,如今看着也不错。
阿兰看了一眼在慵懒的晒着太阳的萧长宁,“娘娘,陛下今晚过来,您不准备着?”
正在冥想的萧长宁抬眼看向她,“有什么可准备的?”
“他愿意来就来,若是觉得我敷衍,大可以一走了之,我又没求着他。”
说完,萧长宁伸了个懒腰,目光望着远方的假山。
阿兰听了她话,有道理是有道理,可看着自家主子的反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月亮悄悄爬上树梢,如今已是深秋,庭院的秋海棠落了叶子,只留下光秃秃的树枝在月影下摇晃。
慕容矅屏退了所有宫人,美滋滋的搂着萧长宁,时不时地偷亲她一下。
尚未入睡的萧长宁直接翻身而起,跪坐在床上,疲惫的眼皮眨巴眨巴,“陛下,臣妾风寒尚未痊愈。”
“都说了,不愿委屈陛下,去其他姐妹宫里歇息。”
“是陛下非得留下陪我的。”
萧长宁挺起小胸膛,得理不饶人的小嘴扒拉扒拉的,“眼下却偷偷摸摸的,弄得我根本就睡不好。”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里泛起了层层委屈。
慕容矅侧身,单手撑着脑袋,一只手不安分的摸上了萧长宁的手,“朕今日可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萧长宁不明所以,“陛下乃是一国之君,还有谁敢给你委屈受。”
“若真有那人,不早被陛下砍了?”
慕容矅捏了捏她软软的小手,嘟着嘴,“朕的心会疼。”
他眸子里泛着委屈,活脱脱一个被抛弃的小狗狗,正在可怜兮兮的求主人的原谅。
萧长宁脑子里乱乱的,看着这样子,莫不是在说自己?
她抽手,背对着他,又气愤又无语,面对这样个贱兮兮、又讨打的人可咋整?
要不直接揍他?
他一生气、一烦我,在直接把我打入冷宫。
嘻嘻嘻...这好日子不就来了?
正在她想的出神的时候,慕容矅趁她不备,一把把她楼进了怀里,贪婪的吮吸着萧长宁身上的香气。
萧长宁挣扎两下,却发现被楼的跟紧了,久而久之的,就放弃了,任由慕容矅胡作非为。
就当他粗粝的手指抚摸过萧长宁的肩膀时,她迅速出声,“陛下,不可!”
“我、我......”
萧长宁的脑仁都要炸了,编瞎话搪塞道:“嗯,要不陛下在等两天?”
闻言,慕容矅的脸上加了几分苦涩,压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儿响起,“长宁,朕都等了半个多月了。”
“之前舟车劳顿,朕体谅你,前些日子,风寒入体,朕也等了。”
他一边儿说一边儿凑向萧长宁,“朕快受不了了,在等下去怕是会疯!”
萧长宁慌张的搪塞道:“后宫嫔妃众多,不会疯的。”
“朕才不要碰她们呢!”
慕容矅脑子好像忽然抽筋了,“难道是朕宫妃众多,长宁不满?”
他当即认真的说道:“朕明日就遣散众人,把她们都赶去寺庙,让她们去侍奉神佛。”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萧长宁慌乱想了个理由,道:“我身体不适。”
慕容矅根本不信,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又带着几分哄骗,“长宁,朕会轻着些,就一小下,好不好?”
萧长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第一次的献身是为了南萧的黎民百姓,可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喜欢他,她也很排斥他。
此刻的她无比后悔,方才用完晚膳,慕容矅说要陪她,她就该斩钉截铁的赶走他!
自己明明拖了半天,希望给他拖困了,直接美滋滋睡觉觉。
可、失败了。
见萧长宁不语,慕容矅的喉结翻滚了两下,一点点的试探着她。
她几乎是本能的反手抽了慕容矅一巴掌,可刚打下去,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看到慕容矅压抑、隐忍的眼神儿一瞬间骤变,像是星星一般亮晶晶的,像是饿狼盯猎物一般盯着她。
萧长宁的脑子里蹦出了三个大字:完蛋了!
这一晚,慕容矅叫了一次又一次的水。
......
翌日,慕容矅罕见的取消了早朝,然而后宫里的女人闲来无事,但凡有一点儿消息就会铺天盖地的疯传。
慕容矅如此偏爱萧长宁,她自然也会被人记恨上。
虽然有慕容矅护着,但暗箭难防,那些来自官宦人家、心高气傲的娇小姐,谁又会真的安分守己呢?
当慕容矅起身,离开未央宫的时候,日头已经高高悬挂在天空了。
他推开御书房的门,只看到一个身穿深蓝色宫服,梳着简单发髻的人。
听到他走进的脚步声,皇后江语舟氧气嘴角,放下挡在面前的奏折,一脸笑呵呵的看着他,目光落在了慕容矅脸上浅浅的掌痕。
江语舟单手撑着下巴,打趣道:“呦,瞅瞅你这贱样。”
“被贵妃妹妹打了?”
“不过这次,应该算是好的吧。”
慕容矅不语,心里美滋滋的,撩起衣袍坐在他的对面,自顾自的倒茶、喝茶。
他轻轻抿了一下,“茶很香。”
江语舟把手里的奏折轻轻往桌子上一扔,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我看不是茶香。”
正当两个人说笑的时候,传来了一阵儿急促的脚步声。
秦风一脸焦急的推门而入,“皇后娘娘,府里家丁来报,说老爷病的糊涂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江语舟“倏”的一下子跳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惊愕,“我爹病了?”
“什么病这么急?前些日子不好好的吗?”
慕容矅起身,“你先别急,丞相身子一向康健,必定有惊无险。”
“我派太医和你一同回府。”
江语舟颔首,而后急匆匆的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