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整好心情去往前厅接待二人,还未迈上台阶,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堆满:“二位小姑姑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她笑着走进客厅,对着姐妹二人一番问候。
祁彩珠笑道:“原先咱们只是以姐妹相称,没想到竟然还有成为一家人的缘分,我们今日特意来瞧瞧你,也不知你嫁过来还习惯吗?”
刘雅韵笑道:“有劳两位小姑姑挂心,我一切都好。”
三人先是寒暄客套一番,绕了一大圈才要进入主题。
祁彩珠说道:“听说明日丞相夫人要举办一场盛大的赏花宴,不知可有邀请你?”
刘雅韵道:“我昨日才收到请帖。”
二人故意面露愁容。
“两位姑姑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祁明玉道:“我二人昨日也收到了请帖,可惜昨夜不小心将书桌上的烛台打翻,两张请帖被烧成了灰烬。”
“啊?还有这样的事?”刘雅韵有些惊讶。
祁彩珠道:“丞相夫人好心相邀,我们总不能拒绝人家,可是没了请帖又进不了丞相府的门。”
“那二位姑姑有何打算?”
祁彩珠笑着说道:“既然丞相夫人也邀请了你,不如就由你将我们二人带进去。”
刘雅韵一懵:“姑姑这是在说什么?我不过才一张请帖,如何带你们二人进去?”
“这有何难?我二人扮作你的侍女,这不就能进去了?等进了丞相府,我们再找个无人的角落将衣裳换回来就好。”
刘雅韵恍然大悟,随后用讥讽的目光看着二人,亏得她们能想出这样的办法,说什么请帖被火烧了,估计压根就没收到请帖!
“这样不好吧?两位姑姑扮作婢女,要是被人瞧见可是会惹出笑话的。”
“你放心,只要你不说又有谁会知道?你明日出门时记得叫上我们,我们三人一块乘车去。”二人压根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待二人离开,刘雅韵被气得坐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家?夫君不进房门,公婆自私自利,祖母贪得无厌,就连这些堂亲也想着占她便宜!
次日清晨,谢清许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梳妆,祁渡舟正站在里屋整理着身上的官服。
“三郎可是要出门了?”她背对着他问道。
“时辰差不多,我也该出门,你不必急着梳妆,我已安排好人送你去赴宴。”
“放心吧。”
谢清许对着镜子将画好的眉毛又用手绢擦掉。
“眉如青山黛,眼似秋波横。卿卿不必画蛇添足,依我看,你这眉不画也罢。”祁渡舟站在她身后对着镜子说道。
“如你所言,那我就不画了。”谢清许将青黛放回了梳妆盒中。
“三郎快些去吧,不然时辰可就来不及了。”她催促道。
祁渡舟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走出了屋门。
谢清许将玲珑喊了进来为她梳妆。
“娘子今日想怎样打扮?”
谢清许道:“这场宴会听说十分隆重,自然是要打扮体面些。”
玲珑选了根金簪为她挽好发髻,又在她的脸上稍稍用了些胭脂。
谢清许随后换了身衣裳,就出门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了一刻钟左右就停了下来,谢清许走向了丞相府的大门。
玲珑将帖子递上,就有婢女将她们引入府内。
大门前又停了一辆浅绿色马车,刘雅韵率先走了下来,在她的身旁跟着两名背着包袱的婢女。
门口守卫见二人背着包袱,立马拦下了她们,刘雅韵赶忙将请帖递上。
“既是参加宴会,你二人为何背着包袱?”守卫问道。
“大哥,这里头不过是一些女儿家的衣物罢了,没什么特殊的。”祁彩珠解释道。
“我倒是头一回听说参加宴会带衣裳的。”
门口守卫不是傻子,他们在丞相府干了多年,府里办了那么多次宴会,从来没见过哪个贵女会带着两个包袱参加的。
“大哥,这里头真是我们家夫人的衣物,您就让我们进去吧。”祁明玉说道。
守卫有些为难,虽说带包袱进去于理不合,可是眼前这位夫人确实有请帖。
“将包袱打开,我要查一查。”守卫说道。
二人只好将包袱打开,任由守卫翻找,期间有不少官眷走进大门,她们都朝着刘雅韵投来鄙夷的目光。
刘雅韵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都怪这两个蠢货,将她折腾得如此难堪。
守卫翻找了一番,包袱里头的确只是些女子的衣物,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也只能放行。
婢女将三人引了进去,刘雅韵加快脚步,只想与二人拉开距离。
“不知这丞相府哪里可以换衣裳?”二人东张西望的说道。
“我对这丞相府也不熟,你二人自行寻找吧。”因二人方才的丢人现眼,刘雅韵的语气也变得十分生硬。
二人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只好自己去寻找地方。
*
谢清许跟着婢女迈进了后花园的大门,后园繁花满庭,桃夭灼灼。又有亭台水榭,纱幔清扬。再往里走见假山座座,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后院里的贵妇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谈天说地,有人于池旁观赏,还有人凭栏而立。
谢清许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京中的官眷她并没有相熟的,便也不用凑热闹。
“谢娘子,真是好巧。”一旁传来一位年轻女子的声音。
谢清许抬头看向来人,正是那日在刘御史府上与她搭话的女子。
“庄夫人。”谢清许对着她微微颔首。
“我老远就瞧见这花丛旁坐了个美人,走近一瞧,原来是谢娘子。”年轻女子十分嘴甜的奉承道。
“庄夫人过奖了。”谢清许被人这样夸,倒也有些脸红。
“谢娘子这衣裳可真好看,不愧是金裁缝亲自上门量身定做,看上去简洁大方,每一处都修剪得恰到好处。”女子继续对着她一顿猛夸。
谢清许尴尬地笑了笑,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应她。
“谢娘子可是头一回参加赏花宴?”女子明知故问。
谢清许点了点头。
“赏花宴会有行酒令,谢娘子可会玩?”
谢清许正想说话,身后率先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她一个婢子出身,能懂得什么行酒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