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张魅竟然能表现出如此的大度,这是让杨盼儿都很诧异。
甚至,她内心深处,其实还有些嫉妒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张魅,说,“先生,你,你当真对他就是如此的无怨无悔吗?”
张魅笑了笑,却没多说什么。
但,他的眼底里,却流淌出温暖带着哀伤的神色。
甚至,这些眼神里,其实更透着怜悯和心疼,那是对自己的亲人无怨无悔的关怀,对自己的师弟,可以毫无保留的爱。
大概,在这个世上,是没人可以体会到张魅对于宇文忘尘的这种感情的。
张熙看了看杨盼儿,说,“盼儿,你如果了解了先生和宇文忘尘这么多年的师兄弟感情,那么,你就不会问出这样的话了。在先生心中,他此生最对不起的人,其实不是别人,正是宇文忘尘。”
杨盼儿其实也了解他们的情感的,但是,她听着张熙的话,却总感觉,张魅对于宇文忘尘的情感,是早就超越了普通师兄弟之间的那种情感的。
这世间上的情感有很多种,男女之间的感情,父子之间的情感,君臣之间的那种感情。
师兄弟之间的感情。
而任何一个感情的超越,那都是突破了枝捂,囹圄,也是世人所无法理解的。
张魅看了看张熙,缓缓说,“好了,张熙别说了,快走吧。”
说着,他撑着身子,就要起来。
杨盼儿见状,赶紧上前,迅速去搀扶着他。
这对于她而言,却是最开心的时候。
能伺候在张魅的跟前,就是她最渴望的时候。
张魅看了看他她,摇摇头,叹口气,没有说什么。
起身后,杨盼儿轻轻挽着张魅的手,柔声说,“先生,我陪你一起去。”
张魅应了一声,说,“你去可以,但是,盼儿,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还有,回去后,你要记得如何向杨正涛做解释。”
“我知道,我就说先生去洛州署,怀疑那里有九转飞仙丹,所以,我找理由,跟着去调查。”杨盼儿得意的说道。
听到这一番话,张魅也是很无语。
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杨盼儿的机敏。
是啊,这一番话说出来,杨正涛根本不会怀疑其他,甚至还会认为杨盼儿做的非常好。
张魅笑了笑,随后就抽出了手,轻轻说,“好了,盼儿,我不用你搀扶。虽然我身体很弱,但也不至于到那需要人伺候的地步。”
于是,杨盼儿就骑着马,跟着张魅的马车,浩浩荡荡的朝洛州署而去。
这时候,洛州署门口已经乱成一团。
里面,一群差吏还在清理地上的血迹。
宇文忘尘神情颓然,坐在院子里。
他像是丢了魂儿,任何人跟他说话,他都没理会。
似乎,这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毫无一点关系了。
“宇文忘尘接旨。”
此时,一个内侍引着两个小太监进来了。
宇文忘尘却像是听不到他的说话,依然坐在那里,呆若木鸡。
一个差吏赶紧跑过来,拉了一下他,说,“参军,快醒一醒,接旨了。”
“接什么旨,什么都没有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宇文忘尘茫然无措,呆呆的说道。
“参军,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差吏惊慌失措,赶紧说,“内侍已经来了,他们就在你面前,你快醒一醒,别颓废了。”
这时,宇文忘尘才突然如梦初醒一般,恍然回过神来。
他抬头一看,就看到了内侍正铁青着脸,站在面前。
他顾不上其他,赶紧跪在地上,慌忙磕头施礼。“下官不知公公驾到,还望恕罪。”
那内侍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宇文忘尘说,“宇文忘尘,你的架子可真大的。咱家可从未见过像你这这般的人呢。怎么,你是打算站着接旨,还是跪着接旨呢?”
宇文忘尘回过神来,赶紧跪在地上,忙说,“公公,还望恕罪,下官刚才糊涂了。”
“哼,咱家不和你一般见识。”说着,那内侍就开始宣读圣旨。
其实,这圣旨内容也是非常简单,就是责怪宇文忘尘办事不利,导致了洛州署竟然深夜遭遇贼人潜入刺杀人。
这件事情,不仅严重影响了洛州署的威信力,更是严重影响了朝廷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故而引起了天子震怒,特意下旨,让宇文忘尘三天之内查办案子,缉拿凶手。
如果做不成,就准备提头见陛下吧。
宣读完圣旨,那内侍看了看宇文忘尘说,“宇文忘尘,你今日的冒犯行为,咱家会向陛下通报的。哼。”
说着,转身就走了。
宇文忘尘却并不理会,依然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茫然的说,“随便吧,反正我已经接受最坏的打算了。”
“宇文参军,你怎么可以如此消沉呢?”忽然,外面传来了张魅的声音。
宇文忘尘一愣,转头一看,却发现张魅竟然来了。
而他的身边,却还跟着杨盼儿。
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这也确实让人赶到匪夷所思。
杨盼儿是什么人,那可是杨正涛的人。
他们如今都在一起,难道,杨正涛和张魅之间有什么密切的勾结吗。
那昨晚的那些贼人,不会也和他们有关系吧?
想到这里,宇文忘尘脸色一变,扫了一眼他们说,“真是稀客啊,你们怎么一起来了。难道,是特意过来看我的笑话吗?”
“宇文参军,你说那里去了。”张魅看了看他,忙说,“其实,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我担心你啊。特意过来看看。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一些忙呢。”
“帮忙,”宇文忘尘闻言,却是冷笑一声,说,“五梦先生,你别来看我的笑话就好了。”
说着,他特意看向杨盼儿,说,“杨娘子,你可以回去告诉杨正涛。这次是他走运,但,下次就没那么好的机会了。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抓到他的。”
杨盼儿轻笑一声,淡淡的说,“宇文参军,这话我可就不懂了。你没有抓到我家先生的任何罪证,你现在这么说,就是诽谤,我可以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