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回到自己院子,简单洗漱后躺下。
想起刚才陆晚宁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她泛红的眼眶,想起陆晚宁说要伺候自己。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想笑。
裴沅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慢慢来吧。
陆家的案子还没查清,她的心思还在那上面。
等她父亲的冤屈洗清了,等她心里那块大石头放下了,他再跟她好好说。
说他喜欢她,说他想娶她,说他想和她过一辈子。
不是合作,是真真切切的夫妻。
裴沅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
第二天一早,裴沅醒来时,头已经不疼了。
他起身洗漱,换了身衣裳,准备去军营。
刚走到前院,就看见陆晚宁端着一个食盒,等在那里。
“将军,”她走过来,把食盒递给他,“我让厨房做了些早点,你带着路上吃。”
裴沅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碟桂花糕,一碟小笼包,还有一碗热乎乎的粥。
都是他爱吃的东西。
“谢谢。”他轻声说。
陆晚宁摇摇头:“应该的。”
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又说:“将军昨晚的事,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裴沅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软。
“没事,你想跟谁来往就跟谁来往,只要你自己开心就行。”
“嗯。”陆晚宁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裴沅也笑了:“我去军营了,晚上回来。”
“好。”
…..
军营里,裴沅处理完公务,把赵立昭叫了进来。
“霍安歆那边,查得怎么样了?”他问。
赵立昭低声说:“回将军,查到了。霍二小姐最近常去城西的一处别院,是霍家名下的产业。”
裴沅挑眉:“里面是做什么的?”
赵立昭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好像是些见不得光的营生。”
裴沅笑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证据都拿到了吗?”他问。
“拿到了,”赵立昭说,“有人证,也有物证。”
“好,”裴沅点头,“把消息散出去。”
“是。”
赵立昭领命退下。
裴沅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喜欢闹,那就让你闹个够。
….
几天后,霍安歆黑着脸踏进了将军府。
这回管家没拦她。
裴沅吩咐过,霍家的人来了,直接放进来,他倒要看看她们还能耍什么花样。
霍安歆一路走到前厅,脸色难看得像要滴出水来。她身后跟着的丫鬟们也个个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陆晚宁正在屋里看账本,南竹进来通报时,她手里的笔顿了顿。
“她又来做什么?”陆晚宁皱眉。
“不知道,”南竹摇头,“但看霍二小姐的脸色,怕不是什么好事。”
陆晚宁放下笔,站起身:“去看看。”
前厅里,霍安歆正来回踱步,见陆晚宁进来,立刻停下脚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陆晚宁,你可真行啊!”她一开口就是冷嘲热讽,“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陆晚宁在主位坐下,神色平静:“霍二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霍安歆冷笑,“我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清楚?裴沅出手对付我和岁安公主,是不是你告的状?”
陆晚宁没说话。
她确实跟裴沅说了岁安公主上门欺负她的事,但那是在裴沅问她的时候。
至于裴沅做了什么,她并不清楚。
不过看霍安歆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想来裴沅的动作不小。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霍安歆往前一步,声音拔高,“陆晚宁,你好歹毒的心肠!我不过是想拉你去医馆诊个脉,不小心弄伤了你,你就让裴沅这样报复我?”
霍家给的月银少,她想着自己想法子弄些钱,将一些没有活路的女子进行培训之后高价卖给青楼或是送给贵族当妾室。
结果被裴沅直接传成未出阁的小姐当起了老鸨。
日后她还如何寻个好人家?
“霍二小姐,”陆晚宁开口,语气依旧平静,“那日在茶楼,你带着那么多人,要强行把我带走,这难道也是不小心?”
霍安歆一噎,随即又强辩:“我只是想带你去医馆诊脉!谁知道你那么不识好歹,非要反抗!”
“所以我就该乖乖跟你走?”陆晚宁挑眉,“任由你把我带到医馆,拆穿假孕的事,然后等着你们把我赶出将军府?”
霍安歆被她问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她没想到陆晚宁会这么直接地说出假孕两个字。
“你…你果然没有怀孕!”她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陆晚宁,你居然敢骗人!”
陆晚宁笑了:“霍二小姐慎言。我怀没怀孕,将军最清楚。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将军。不过…”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你确定,你敢去问吗?”
霍安歆被她看得脊背一凉。
她不敢。
裴沅这几日的动作,已经让她怕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裴沅会这么狠,一点都不顾及他们是表兄妹的情分,直接把她的名声搞臭了。
“陆晚宁,我告诉你,”霍安歆咬牙,“你别得意得太早!裴沅现在对你好,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他真正喜欢的人,是他在边疆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江雁云!”
陆晚宁沉默了。
“怎么,说不出话了?”霍安歆看她这副样子,心里畅快了些,“陆晚宁,我劝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妾室就是妾室,永远别想爬上正妻的位置。等裴沅玩腻了,自然会把你一脚踢开,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
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霍安歆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裴沅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一身墨色长袍,面色冷峻,眼神冷冰冰的。
他一步步走进来,每走一步,霍安歆的脸色就白一分。
“表、表哥…”她声音发颤。
裴沅没理她,径直走到陆晚宁身边,低头看她:“脸色怎么这么白?她欺负你了?”
陆晚宁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有。”
裴沅却不信。
他刚才在门口,把霍安歆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表哥,”霍安歆强作镇定,“我…我就是来跟陆夫人说几句话…”
“说什么?”裴沅转过身,看着她,“说江雁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