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军总指挥部设在距一线天四十公里外的一处废弃矿场。
这里地势开阔,四周布满了警戒哨,还有电子侦察车24小时巡逻。在蓝军指挥官“狐狸”看来,这里是绝对的安全区。
指挥帐篷里,狐狸正端着咖啡,看着电子沙盘。
“奇怪,补给车队怎么还没到?”狐狸皱了皱眉,“按时间算,应该早就过了一线天了。”
“可能是雨后路滑,耽误了吧。”参谋长不在意地说道,“咱们的侦察无人机刚飞过一圈,红军的主力还在203高地那边挖战壕呢,傻乎乎的。”
狐狸放下杯子,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再联系一下运输队。”
“呼叫洞幺,呼叫洞幺……滋滋……”
对讲机里只有毫无意义的电流声。
“可能有磁场干扰。”参谋长解释道。
就在这时,外围警戒哨打来电话:“报告指挥部,运输队到了!一共六辆卡车,口令正确,车牌号核对无误。”
狐狸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让他们直接开到后勤仓库卸货,顺便让带队的军官来见我。”
“是!”
此时,矿场大门口。
陆寻穿着一身有些紧的蓝军作训服,脸上抹着油彩,大摇大摆地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上。
“长官,咱们这就进去了?”开车的小张手心全是汗,握着方向盘都在抖。
“抖什么?”陆寻瞪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包刚缴获的中华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火,“咱们现在是给首长送温暖的后勤兵,要笑,要有亲切感。”
车队缓缓驶入蓝军营地。
两边的蓝军士兵看到熟悉的补给车,纷纷挥手致意,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哎哟,肉来了!”
“兄弟,有烟没?”
陆寻降下车窗,把整包烟扔了出去,笑得一脸灿烂:“接着!都有!”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开到了指挥部旁边的空地上。
这里距离狐狸的帐篷,只有不到五十米。
“停车。”陆寻低声命令。
六辆卡车同时熄火。
“一排负责警戒,二排封锁出口,特务连,跟我去‘拜年’。”陆寻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流星地朝那个最大的帐篷走去。
门口的卫兵拦住了他:“口令!”
“雷霆。”陆寻回答得从容不迫,“我是运输队队长,你们首长叫我来的。”
卫兵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军衔(少校,那是从俘虏身上扒下来的),敬了个礼:“首长请进。”
陆寻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冷气很足,几个参谋正在忙碌,狐狸背对着门口,正在看地图。
“怎么这么慢?”狐狸头也不回地问,“前面的路很难走吗?”
“路不难走。”陆寻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就是那个溶洞有点堵。”
这声音……不对!
狐狸猛地转身,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但已经晚了。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陆寻手里拿着那把并没有装实弹的演习手枪,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首长,别动。再动就走火了。”
整个指挥部瞬间死寂。
周围的参谋们刚想动,帐篷帘子被掀开,十几个端着冲锋枪的“蓝军”冲了进来,枪口对准了所有人。
“不许动!红军!”
狐狸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油彩、一身匪气的男人,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两下。他认出了这双眼睛。
“陆寻?”
“是我。”
“你怎么进来的?”狐狸咬牙切齿,“我的外围防线哪怕是一只鸟飞进来都要报警!”
“这就得谢谢您的车了。”陆寻指了指外面,“我坐您的车,吃您的罐头,抽您的烟,一路绿灯。首长,这可是您亲自签发的通行证。”
狐狸愣了几秒,随即苦笑一声,松开了握枪的手。
“这就是传说中的特种作战?”
“不。”陆寻收起枪,站直身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叫兵不厌诈。首长,您被斩首了。按照演习规则,蓝军指挥系统瘫痪,演习结束。”
随着狐狸的一声长叹,代表演习结束的红色信号弹升上了天空。
整个演习导演部沸腾了。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称的胜利。红军在补给切断、通讯受阻的绝境下,不仅端掉了蓝军的秘密补给线,还利用敌人的物资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别的伪装渗透,直捣黄龙。
这种战例,在军区的演习史上绝无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