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苏沫沫不卑不亢地回答。
中年男人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对着苏沫沫拱了拱手。
“在下万三千,是县城百草堂的掌柜。久闻苏姑娘医术高超,今日特来拜会!”
百草堂?
苏沫沫心里一动。
她知道这个地方,是县城里最大的一家药材铺。
据说,背景深厚,生意遍布好几个州府。
“万掌柜客气了,请进来说话吧。”
苏沫沫将万三千请进了院子。
叶母见状,赶忙端上了茶水。
万三千喝了口茶,开门见山地说道:
“苏姑娘,实不相瞒,万某此次前来,一是想见识一下治好了李家坳时疫的奇人,二来,是想跟苏姑娘谈一笔生意。”
“生意?”
“正是。”万三千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我听闻苏姑娘不仅医术了得,炮制药材的手法也是一绝。百草堂迎来送往,最缺的就是上好的药材。尤其是经过行家处理的,那更是千金难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万某想和苏姑娘长期合作。由您来提供炮制好的优质药材,我们百草堂有多少收多少,价格从优,绝不让您吃亏!”
这话一出,连一旁陪坐的叶父都吃了一惊。
这可是百草堂啊!
县城里最大的药铺,主动上门来收药材,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苏沫沫却很平静。
但她知道机会来了!
靠着给人看些头疼脑热的小病,只能勉强糊口。
想要真正改善生活,甚至支持叶辰西未来的仕途,就必须有稳定且庞大的收入来源。
而她脑子里的中医药知识和系统里的炮制技术,就是她最大的本钱。
“万掌柜,”苏沫沫缓缓开口,“合作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苏姑娘请讲!”万三千见有门,立刻来了精神。
“第一,我提供的药材,必须以我的标准来定价。一分钱一分货,我的药,值这个价。”
“这个自然!”万三千毫不犹豫地答应。他是个商人,很清楚优质药材的价值。
“第二,”苏沫沫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们必须签订正式的契约。白纸黑字,写明供货的种类、数量、价格以及结算方式,双方签字画押,一式两份。”
在这个时代,口头约定更为普遍。
尤其是在乡下地方,很少有人会想到签订契约。
万三千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苏姑娘果然是爽快人!就冲您这份谨慎和章法,这生意,我万三千做定了!”
没想到,一个乡下女子,竟有如此的远见和魄力!
他当即让随行的小厮取来纸笔,按照苏沫沫的要求,一条一款地商议起来。
苏沫沫的思路清晰无比,对于各种药材的品级、炮制难度、市场稀缺度都了如指掌。
报出的价格合情合理,让万三千这个老江湖都暗暗心惊。
他越谈越是兴奋,仿佛看到了一座源源不断的金山。
最终,一份详尽的供货契约新鲜出炉。
苏沫沫和万三千各自签字画押,按上了手印。
万三千收好契约,站起身,满面红光:
“苏姑娘,合作愉快!这是三百两银子的定金,还请您收下。三天后,我会派人来取第一批货!”
他说着,让小厮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了桌上。
三百两!
叶父叶母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
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送走了万三千,叶父颤抖着手打开钱袋,看到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沫沫……这……这……”
“爹,娘,这只是定金。”苏沫沫笑着说,“以后,我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叶家有了稳定的大笔收入,这个消息不胫而走,整个杏花村都沸腾了。
村民们看着叶家的眼神,彻底从同情、好奇,变为了羡慕和敬畏。
谁都明白,叶家这是要发达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家那个无父无母、曾经谁也瞧不上的冲喜媳妇。
苏沫沫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财富冲昏头脑。
她用这笔钱,先是在村里雇了几个手脚麻利、为人可靠的妇人,帮她处理一些基础的药材晾晒、分拣工作。
接着,她又托人去镇上,买回来了大量的药材种子。
在叶家屋后那片荒地上,开辟出了一大片药田。
她的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忙碌,每天不是在药棚里炮制药材,就是在药田里指导众人。
叶家的院子里,天天都飘着浓郁的药香。
而叶辰西,则在苏沫沫的精心调理和充足的物质保障下,身体一日好过一日。
他重新拿起了书本,每日苦读。
看着妻子为了这个家日夜操劳,他把所有的感激和心疼,都化作了读书的动力。
自己唯一能回报她的,就是考取功名。
让她成为堂堂正正的官夫人,再也不用如此辛苦。
秋去冬来,转眼间,县试的日子,近了。
天气转寒,县试的日期定在了腊月初八。
这些日子,叶家的气氛既紧张又充满了期待。
叶辰西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甚至比生病前还要强健几分。
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读书,直到深夜才歇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锐气。
苏沫沫则将家里的事情和药材生意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一门心思地扑在了为他准备赴考的事情上。
考篮是新买的,里面吃的、穿的、用的,苏沫沫都亲自一一打点。
考虑到县试要连考三天,吃住都在考场里,条件简陋。
她特地准备了易于携带和保存的肉干、糕点。
又怕他受寒,用最好的棉花给他缝制了厚实的棉衣和坐垫。
笔墨纸砚,更是精挑细选,全都是从镇上最好的铺子里买来的。
最要紧的,还是她特制的药品。
提神醒脑的香囊、防治风寒的药丸、补充体力的参片……
分门别类,用一个个小油纸包包好,在每个纸包上都写明了用处。
叶母看着儿媳妇这样无微不至地忙碌,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欣慰,拉着她的手不住地说:
“沫沫,辛苦你了,辰西能娶到你,真是我们叶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