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闷哼一声,却没有将她推开。
他疼。
却喜欢这般。
陆羡喜欢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亦贪恋她在他身上落下记号。
当初洞房花烛夜,他便与她说过,一旦留下印记,便要对他负责。
这是独属他们二人的烙印。
也代表着,他是她的。
陆羡的眼里一点点地红了起来,呼吸粗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枝意的耳旁。
酥酥麻麻的。
顺着肌肤蔓延开来。
苏枝意本就怕痒,耳根痒已然发红。
她抬起头,嗔了他一眼。
“你又是这般,有心事总喜欢自己扛。既然什么都不愿与我说,那你深夜来寻我做什么?”
她嘴上带着嗔怨,心里却是在心疼她。
从前在边关时,他便是如此,遇到难事便是这样隐忍的模样。
往往这些时候都是与陆家的事情有关。那时苏枝意不敢多追问,生怕触及他的伤心事。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们明明已经说开许多。可一夜间,他又像是回到从前那般独自负重的样子。
陆羡抬眸怔怔看着面前人,手臂托着她的腰,一双桃花眼里是柔情万种。
看的人心神一荡。
苏枝意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眼里的情愫。
她就坐在他的身上,隔着一层轻薄的里衣,清晰感觉到了他的悸动。
热情的,滚烫的。
苏枝意的双手慌忙抵住他的胸膛。
陆羡却扣着她的腰肢不肯放开,手指微微用力,掐得她腰肢发软。
他埋首在她颈边。
唤着她。
一声声呢喃:“意意……意意……”
苏枝意被他抱在怀里,羞得无地自容。
她意识到刚才不该惹他的,她只是太生气了,才这般惩罚她。
她是想想好好的,同他说说心里话的。
可怎料的这般一闹,却将那人惹得一身灼热。
男人的侧脸抵在一旁,他的下颌在她的脖颈处胡乱地摩挲,掌心也没有安分。
苏枝意已然感受到他大张旗鼓的坐姿,她连头都不敢低,丝毫不敢往下看。
陆羡一把将她抱起,抱回床榻。
天将亮时,他又一次吻上她的娇嫩的唇瓣。
苏枝意迷迷糊糊间,只觉腰间一软,被被褥轻轻垫起。
衬得她身姿愈发纤柔。
罢了。
就这般陪他吧。
陪他卸下啊这一身孤苦。
……
苏枝意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听到外头人声渐起,下人们已各司其职。
她心头一跳。
糟了!
苏枝意的脑袋尚未清醒,可身子却已经先一步掀开被子下床。
只是这般动作太快,脑袋跟不上。
她一站起身,眼前便是天旋地转。紧接着便是双腿一软,摔到了地上。
这一摔,疼痛迅速让她醒了过来。
“嘶。好痛。”
她揉搓着膝盖,低着头才发现,薄衣根本遮不住身上斑驳错落的红痕。
那些滚烫的画面。
整夜的贪恋。
一遍遍地哑声呢喃。
不肯松手的禁锢。
她自然都忘记不了。
她气他事事独扛,可也心甘情愿陪他沉沦。
“姑娘啊!”
春桃打着热水进门,一见她坐在地上,心头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便上前来搀扶。
“地上寒凉,你怎么坐在这啊?快快起来。”
苏枝意扶着她的手臂起身,面上羞赧却急急开口:“陆羡人呢?”
春桃一愣,如实答:“今日一大早陆大人就和青空去往监牢了,想来是要去审那石玄子。”
苏枝意咬唇,已然猜到昨日陆羡见过石玄子后,才这般失态,定然问题就出在那石玄子身上。
或许和陆家的案子有关。
想到这些,她更是放心不下。陆羡既不愿说,那她自己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替我选一件能遮掩的衣衫来,我也要去监牢看一下。”
小丫鬟看着这些痕迹,霎时羞红了脸,赶紧转身去寻衣服。
可这次出门本就仓促,行囊准备的也不够周全。就算寻了一件最高的领子,仍有几处印记盖不住。
春桃取来胭脂水粉,替她反复敷上,勉强将痕迹淡去些许。
苏枝意对着铜镜反复打量,确认看不出异样,这才快步朝着牢狱的方向走去。
可刚到院门口,就听到熟悉的女子声音。
“慕之!”
这个声音苏枝意并不陌生,甚至还让她感到震惊。
她停住脚步,不敢再往前走,探出头悄悄去看,果然见到那身华丽的红衣。
身姿绰约,华贵明艳。
是沈鸢来了。
她居然亲自来了枫泾镇。
牢房里的陆羡听到这个声音也很惊讶,刚听到有女子的脚步声,他以为苏枝意来寻他了。
他还念着她的身体,想问她怎么不多睡一会。
可抬起头,便见这张意料之外的脸。
沈鸢站在那儿,一脸淡定地看着陆羡。
她已经很久没见他了。
她表面上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
“殿下怎么亲自过来了?”
沈鸢缓步走了进去。
“这枫泾镇灾情闹得朝野皆知,朝堂奏折日日不断。
就连宁王妃都亲自赴此地赈灾安抚,我身为大佑长公主,又岂能安居朝堂,坐视百姓流离?
我便向陛下请命,前来协助王妃救灾。”
“我倒是没成想在这还能碰上你。我之前就听陛下说你是出城办事了,竟然来的也是这儿。”
她的目光落在陆羡身上,继续淡淡开口。
“我刚才进村的时候,见这里治理得当,民心也稳了。看来慕之你费了不少力。”
“我记得,你陆家的老宅好似就在这,你可有回去看过?”
陆羡面色不变,躬身回道:“尚未。属下奉旨来办案,恰逢这边灾情,自当留守赈灾,安定地方。”
“殿下这一路过来舟车劳顿,不如先安顿歇息,明日再随宁王妃一同督办赈灾事宜也不迟。”
说罢,他便吩咐青风,替长公主收拾院落。
沈鸢瞧着他对自己这般妥帖周全,待他的态度也比前些日子温和不少。
她倒是有些高兴。
“慕之,你在这边赈灾辛苦了,瞧着清瘦不少。”
陆羡刚要回话,却瞥见院门外那抹熟悉的裙角。
那人没进来。
看得出是刻意藏了身形,可裙摆却不慎露在外头。
沈鸢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她探了探头,有些好奇。
“慕之,你在看什么?外头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