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委办公楼。
陆沉与省委书记陈明远并肩走下台阶。
“明远书记，青阳的事情是个警醒。”陆沉停下脚步，“新能源审批权限下放，监管必须前置。省里牵头，把规矩立起来。”
陈明远点头：“省纪委已经成立专案组。发改委这边的指导意见，汉东会坚决落实。”
两人握手告别。
专机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舷梯下方，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已经等候多时。秦奋站在车门旁，手里拿着一份红色封皮的绝密报告。
陆沉走下舷梯，接过报告。
“网安中心五分钟前发来的紧急通报。”秦奋汇报，“‘天启’计划全国并网测试进入最后阶段，‘夸父’电网调度核心遭遇境外高频次穿透攻击。”
陆沉翻开报告，扫视上面的数据。“去网安中心。”
红旗轿车驶出机场，汇入夜色。
国家网络安全中心，地下三层指挥大厅。
大屏幕上闪烁着密集的红色数据流。网安局局长赵维民站在主控台前，额头见汗，正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
陆沉推门而入。
赵维民迎上前来：“陆主任，情况很棘手。对方动用了三个国家级算力集群，集中攻击我们十三个主干节点。”
陆沉走向主控台，看着屏幕上的攻击路径。“防火墙挡不住？”
“对方利用了工业控制协议里的一处未知底层漏洞。”赵维民调出一张结构图，“常规补丁无效。按照目前的穿透速度，二十分钟后，他们将获取‘夸父’电网的核心调度权限。一旦权限被篡改，全国电网会面临大面积瘫痪风险。”
陆沉看着那些跳动的字符。
前世三十年的记忆档案在脑海中快速翻阅。千禧年后数次震惊全球的底层网络攻防战卷宗，逐一呈现。
他找到了对应的攻击特征。这是一种极度老辣的“震网”变种手段，专攻基础设施的物理隔离层。
“切断外网物理连接，转入局域网运行，可行性有多大？”陆沉问。
赵维民面露难色：“切断连接会终止并网进程。‘天启’计划涉及数千万台家电、新能源汽车的储能单元调度，强行中断，前期投入的千亿级设备会产生严重的硬件损耗。而且，重新并网至少需要推迟半年。”
陆沉没有说话。
他注视着屏幕，脑海中调出前世一份代号为“九幽”的量子加密层架构方案。那是未来十年后才被论证成熟的终极防御逻辑。
“把三号终端的操作权限切给我。”陆沉拉开主控台前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赵维民愣住。
“陆主任，这不合规矩。”赵维民压低声音，“系统正处于高危状态，任何非标准操作都可能引发雪崩效应。事后追责……”
“出了问题，责任我来担。”陆沉双手放在键盘上，目光平视大屏幕，“切权限。”
赵维民咬了咬牙，对旁边的技术主管点头。
主控台发出提示音，三号终端接管最高权限。
陆沉双手在键盘上敲击。一行行复杂的覆写代码出现在屏幕上。
没有任何迟疑。他的大脑就是最精密的数据库。
“九幽”底层逻辑被逐行输入，原本千疮百孔的防御网开始重构。红色的警报区块逐一转为绿色。
赵维民和身后的技术专家们看着屏幕上生成的全新加密层，面露错愕。这种算法结构超出了他们现有的理论认知。
五分钟后，最后一行代码敲定。
“漏洞已经封堵。”陆沉靠在椅背上，“对方的攻击流量被导入了虚拟沙盒。”
大厅内响起压抑的呼气声。
陆沉没有起身。“防守不是目的。既然他们来了，总要留下点东西。”
他转头看向赵维民。“开放二号端口，把他们的核心数据包放进来一半。然后，关门。”
赵维民迅速领会了陆沉的意图。“您是想反向追踪？”
“不止是追踪。”陆沉语气平稳，“调用‘夸父’聚变反应堆目前的全部冗余算力，顺着他们的肉鸡节点，把沙盒里的垃圾数据压缩打包，给他们原路退回去。”
指令下达。
庞大的算力被直接调动。
大洋彼岸，某处隐秘的地下数据中心。
一排排正处于超负荷运转的服务器机柜，发出刺耳的警报。冷却系统彻底失效，主板温度直线上升。
火花从机柜缝隙中迸射而出，焦糊味弥漫了整个机房。
数以万计的硬件设备在极短时间内被烧毁。
北京，网安中心大厅。
屏幕上的红色攻击源坐标逐一暗淡，最终彻底消失。
各项指标恢复平稳。
“天启”计划的进度条平滑地推向百分之百。
“并网成功。”技术主管汇报道，“全系统稳定运行，智能调度已接管全国储能单元。”
陆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夹克下摆。
“后续的安全维护工作，按照新生成的加密协议执行。”陆沉对赵维民交代，“形成一份详细的内参报告，明天上午交到我办公室。”
“明白。”赵维民立正答道。
陆沉转身走出大厅。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京城的街道上。
陆沉推开走廊尽头的窗户。空气清新，没有了往年冬季常有的煤烟味。
他看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广场上的巨型电子屏幕正在滚动播报最新的一组数据。
中国已实现能源百分之百自给。
万物互联的能源网，在这一刻，成为了这个国家最坚实的底座。
陆沉转身，走向电梯。
新的时代开启，发改委的工作日程上，还有更重要的议题等待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