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主没有否认。
下一刻，这位冥殇王界真正的掌控者，当着冥族长老、冥照衣的面，朝陆尘缓缓躬身。
一族之主。
万域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此刻，向陆尘弯了腰。
“请妖皇解读。”
“冥族上下，愿奉此卷之秘为共有。”
大殿内陷入安静。
几名冥族长老心头狂震，却无人敢出声阻拦。
冥照衣抱着渡魂书分册，眸光也泛起一丝波澜。
但陆尘摸了摸下巴，没有立刻答应。
“感悟的事，以后再说。”
他一摆手。
冥主抬头。
“妖皇……”
“急什么。”
陆尘转过身，目光落在冥照衣身上。
“先谈私事。”
冥照衣微微一怔。
“私事？”
陆尘走到她面前，神色认真，
“上次蚀岁那一爪，你替我挡了。”
“渡魂书烧了一半，你自己也差点死。”
冥照衣眸光微动，下意识抱紧怀里的残卷。
“我说过，那是冥族的选择，也是命运阶层的判断。”
“你判断你的。”
陆尘淡淡道。
“我算我的账。”
“我说过，我恩怨分明。”
陆尘打断她的话，掌心一翻。
嗡！
一枚乳白种子出现，表面缠绕着九道细细的金线。
浓郁的生机与涅盘规则散开，竟然将周围的冥河死气逼退。
几名冥族长老脸色一变，
“九玄涅盘种……”
“永恒级顶阶灵物，可洗炼根骨，重塑潜力上限，甚至弥补本源亏空。”
“这东西你从哪……”
“送你的。”
陆尘没给她继续问下去的机会，直接把九玄涅盘种推到冥照衣面前。
“拿着。”
冥照衣怔怔看着掌心前的种子，好半天才摇摇头，
“太贵。”
“我送的东西，没有太贵这一说。”
陆尘直接把种子按进她掌心。
“只有收不收。”
冥照衣掌心一沉。
九玄涅盘种落入她手中的刹那，乳白色生机顺着她苍白的手指流淌。
她体内因为燃烧渡魂书而留下的暗伤，竟然被牵动发热。
那种感觉很陌生。
冥族天生亲近死亡。
她修渡魂之道，更是常年与亡魂、死气、命数残痕为伴。
可此刻，这枚种子里涌出的生机，像是强行在她冰冷的命途中点了一盏灯。
不刺眼。
却让人无法忽视。
冥照衣低下眸子，面纱下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捏紧种子。
“……多谢。”
【叮！】
【冥照衣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50点】
……
【结缘成功！】
【检测到结缘对象冥照衣内心剧烈波动，触发300万倍会心暴击返还！】
【恭喜缘主，获得道源级神物——鸿蒙起源道种！】
陆尘手指一抖。
道源级。
又是道源级！
下一瞬，他的真实世界深处，一颗散发着灰蒙蒙混沌气流的紫金色种子凭空凝聚。
它仿佛是一切大道最初的源头。
可仅仅溢出的一丝气息，就让陆尘体内沉寂的万道洪炉疯狂咆哮。
轰！
真实世界震动。
甚至连陆尘永恒境六重巅峰的坚固壁垒，都在这一刻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不是被强行冲破。
而是境界本身，已经快要容不下他的底蕴了。
超越永恒。
触碰道源潜力的钥匙。
到手了！
陆尘强压下仰天大笑的冲动。
不愧是冥照衣的？？？永恒境潜力，
就算是冥主，虽然实力更强，但也只有280万的返还倍数。
陆尘表面上云淡风轻，甚至还鼓励的拍了拍冥照衣的肩膀。
“好好炼化。”
“别浪费。”
冥照衣身体微僵。
她抬眸看了陆尘一眼，眼神比之前复杂了太多。
陆尘却已经转身，看向渡魂书真卷。
冥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沉默片刻，语气之中，多了一分真正的敬畏。
“妖皇心胸，令人叹服。”
这种视永恒级顶阶灵物如草芥的气魄，哪怕是她，也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陆尘送得太自然了。
冥主忽然明白，为什么冥照衣会对陆尘如此在意。
这个男人身上，确实有一种极危险的吸引力。
陆尘没有理会冥主的感慨。
他看着那本泛黄的无字书，眼底深处有金色命运纹路一闪而逝。
永恒天言残篇。
十七个字。
冥族百万年只认出三个。
那剩下十四个字，对别人来说是绝路。
对他来说，却未必。
冥主见陆尘终于认真起来，声音也随之郑重。
“妖皇，现在要开始参悟真卷了吗？”
“请务必小心。”
“真卷上的每一个字，都不是普通文字，而是触及永恒之上规则的痕迹。”
“强行窥探，轻则神魂受损，重则被字意反噬，永坠冥河。”
几名冥族长老也屏住呼吸。
冥照衣握着九玄涅盘种，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陆尘身上。
陆尘笑了笑。
“放心。”
陆尘站在泛黄的无字书前。
冥主、冥照衣，以及八名冥族长老退到十步之外，
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陆尘的背影。
渡魂书真卷。
冥族至高圣物之一。
百万年来，冥族不知道耗死了多少惊才绝艳的冥道强者，才勉强从其中十七枚天言里，
认出了“渡”“魂”“归”三字。
剩下十四字，至今无人敢说看清。
陆尘没有贸然伸手。
他眼底深处，命运规则浮现，随后被他压成一线。
下一刻，他将神识剥离融合，轻轻触碰向古书表面。
轰！
刚一接触，陆尘脑海中便无数轰鸣。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灰暗长河。
长河之中，漂浮着无数世界的残骸，破碎的星辰、腐朽的神殿、枯败的规则，全都在河水里沉浮。
而在那条长河之上，悬浮着十七枚扭曲的字符。
每一个字，都重如万界。
字形在不断变幻。
它们排斥一切外来者的窥探。
那种感觉很清晰。
不是防御。
而是蔑视。
仿佛永恒境以下，连直视它们的资格都没有。
“超越永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