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星域,星辉界外。
大片战舰残骸漂在星空中。
燃烧的船体砸过陨石带,火光把附近的星尘染成暗红。
星辉界外层大阵已经裂得不成样子。
阵法之外,十几道强横身影踏空而立。
三名无极境居中,十几个彼岸境分列两侧,把星辉界压在下方。
为首之人身披暗金重铠,肩甲上刻着荒兽头颅,手里握着一杆滴血巨斧。
大荒星界界主,拓跋渊。
他身后不远处,一名青年穿着华贵战甲,眼神阴毒,嘴角挂着压不住的快意。
拓跋寒。
当初被陆尘废掉的大荒星界少主,如今重塑根基,修为气息比过去强了一截。
可那股强行堆出来的力量里,藏着散不去的虚浮。
“星璃月,别撑了。”
拓跋渊举起巨斧,斧刃遥遥指向星辉主城。
“因果锁灵阵已经封住星辉界,你那点皇族阵法,最多再撑半柱香。”
他咧嘴一笑,声音传遍星空。
“交出陆尘的底细,交出炎黄界坐标。你若识相,归顺大荒星界,本界主还能留星辉皇族一支血脉。”
拓跋寒往前走了几步。
他目光扫过城头上的星璃月,又落向旁边的楚挽音。
那眼神带着怨毒和贪婪,
“父亲何必跟她们废话。”
拓跋寒抬手指向城墙。
“星璃月,楚挽音,你们还等陆尘那个废物来救?”
他笑得癫狂,声音越来越高。
“他现在被帝族、冥族、各大顶级星域联合通缉!诸天万域都在找他的人头!”
“他就算真是条龙,也得缩起来等死!”
城墙上。
星璃月一袭星辉流光裙迎风而立,发丝被战场气浪吹乱,
楚挽音站在她身侧,白发垂落,长剑出鞘。
她没有说话。
她曾立誓,要成为陆尘的剑,为他守住一切。
如今敌人压境,剑修不需要多言。
星璃月盯着拓跋渊,唇边带出冷笑。
“拓跋渊,你当初为了保住界主之位,在陆尘面前可跪得很快。”
“儿子说废就废了。如今帝族给你撑腰,你腿又硬了?”
拓跋渊脸上的笑收住。
拓跋寒更是面容扭曲。
当初那一幕,是他这辈子撕不掉的耻辱。
被陆尘碾压,被废掉根基,被迫看着自己的父亲低头。
他原以为再也没有复仇机会。
直到帝族的人找上门。
只要能抓住陆尘,大荒星界便能获得进入顶级星域附庸序列的资格。
有帝族站在身后,他终于把骨头里的怨气拿出来。
“贱人!”
“等城破,本少主会让你们跪着求我!”
他说到这里,又看向楚挽音,笑声带着病态快意。
“还有你,陆尘身边这把剑是吧?我会把你的剑折断,再让你亲眼看着星辉界的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楚挽音却眼神平静,她不是一个善口舌之人。
而星璃月同样也不断指挥人手防御。
她眼神隐晦的扫过阴影处,还未动手的十几名彼岸境,一旦这些人动手。
他们绝对守不住。
而拓跋渊眼神一沉。
他不想再拖了。
“破阵。”
拓跋渊巨斧挥落。
他手底下三名无极境同时出手,而在经历十几次爆发之后,
阴影中,十几个彼岸境强者似乎也得到了什么消息,跟着催动神通,直奔星辉界的防御屏障。
星辉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城墙上,星璃月面色微变,楚挽音剑锋向前。
她们已经准备迎接城破后的第一轮冲杀。
就在那些攻势即将落下时。
星辉界上方,那片被因果锁灵阵压住的星空忽然塌下黑线。
黑线向两侧裂开,横亘百万里。
拓跋渊瞳仁一沉,握斧的手收紧。
藏在虚空深处的几名帝族暗桩同时抬头,脸色剧变。
下一息。
一道人影从裂缝中走出。
陆尘走在最前方。
他黑发随意落在额前,肩背挺直,神色轻松,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两名容颜相近、气质截然不同的女子。
一人红裙如火,赤金长发垂落腰后,眉眼张扬,周身火凤虚影盘旋。
一人白衣胜雪,长发如霜,眉心冰蓝凰纹清冷,所立之处虚空凝出细碎冰棱。
两名永恒境凤凰双主的气息没有完全铺开,可仅仅站在那里,星辉界外那些彼岸境强者的法域便开始扭曲。
陆尘低头看向拓跋寒,
“几天不见,腿接上了,胆子也长出来了?”
拓跋寒脸上的嚣张僵住。
当年被废的画面从脑中翻起,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半步,
拓跋渊眼角抽动,暗中向大荒星界众人打了个手势。
尤其是几个自家的无极境,悄悄的后退。
而拓跋寒脸上羞恼涌起,他看了看身后的帝族,顿时又有了底气。
“陆尘!”
他抬起下巴,狞笑出声。
“你还真敢回来送死!”
“帝族大人早料到你会来!因果锁灵阵已经封死退路,你的人头价值永恒帝器!今日你插翅也逃不掉!”
拓跋渊没有像儿子那样喊叫。
他盯着陆尘,越看越心惊。
当初陆尘离开天元星域时,还没有到这种层次。
如今再见,他竟然看不穿陆尘修为。
看不穿,便代表麻烦。
更麻烦的是陆尘身后那两个女子。
那股压得他神魂发沉的气息,绝非彼岸境,
可帝族的人就在暗处。
拓跋渊只能把不安压下去。
城墙上。
星璃月握着长枪的手一紧,紫眸睁大。
楚挽音的剑锋垂下半寸,原本绷到极限的剑意在见到那道人影后,终于散了。
她们想过陆尘会来。
也想过陆尘或许会带援兵。
可没人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撕开星域封锁,直接出现。
更没人想到,离开天元星域没多久的陆尘,
已经从她们熟悉的界主境,跨过无极境,站到了她们看不懂的高度。
彼岸境!
而且绝非初入彼岸。
星璃月胸口起伏,眼底星辉晃动。
楚挽音看着陆尘背影,剑身发出低鸣。
她们没有去问陆尘身边为何多了两名绝美女子,也没有心思理会那些微妙关系。
此刻,城外千军压境,星辉大阵将碎。
最危险的时候,陆尘来了。
这便够了。
“永恒帝器?”
陆尘听见拓跋寒的话,忍不住笑出声。
他偏头看向凤绯烟。
“绯烟,把妖庭那边对帝族的悬赏,得同步到诸天万域,不然总有人觉得,本皇出不起帝族开的价。””
凤绯烟神色认真,红裙在星空里猎猎翻动。
“是,妖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