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上,壮汉拨通卫星电话:“蒋先生,收工了,记得打尾款五百万。”
“确定是唐永贤?”
“嘿!毒蛇军团从没失手过!”
壮汉不满地灌了口烈酒,“您这是在质疑我们的招牌。”
蒋天生笑着挂断,吩咐管家订机票返港。
卫星电话再次震动,壮汉听完咧嘴一笑:“兄弟们,钱到账了!”
对讲机里顿时鬼哭狼嚎:
“我要用钞票砸晕那个嫌弃我的**!”
“香槟美女等着我!”
“港岛人都是废物,还以为多难对付!”
摇滚乐震耳欲聋,车厢化作欢乐海洋。
突然,对讲机传来警报:“头儿!有车在跟踪我们!”
天啊!他们亮出家伙了!抄起武器,马上开火!
后方几辆轿车纷纷探出人影,同样戴着面罩遮掩面容。
这些人和先前的白人一样,端着冲锋枪疯狂扫射。
刹那间,三辆吉普车轰然 ** ,燃起熊熊大火,翻滚着滑出数百米才停下。
追击车辆缓缓停稳,数十名手持自动 ** 的蒙面人走近查看。
发现车内只剩焦黑的残肢断臂后,众人不屑地啐了一口。
没脑子的白鬼,去跟你们的上帝忏悔不该来 ** 吧!戴着面罩的天养生说完一挥手,众人迅速上车扬长而去。
次日正午,深山废弃工厂内。
靓坤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来回踱步。
整晚他都如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就冷汗涔涔。
直到天亮才敢合眼小憩。
此刻他心急如焚。
委托的律师正在变卖他的资产,顺利的话今天就能办妥手续。
等港币兑换成澳门币,他就能乘船逃离 ** 。
但在登船前,他始终提心吊胆。
若被唐永贤的人找到,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就是江湖规矩,败者注定 ** ,纵使贵【靓坤脑中思绪翻涌,各种念头纠缠不休。
坤哥,没事我先挂了。”
无良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脸上迟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决然。
无良,蒋天生干的!他现在肯定在回港岛路上!
直说了,你挺我当龙头,白面生意算你一份,还能拿下环尚科技带兄弟们发财!
为保住龙头之位,靓坤不惜血本。
若蒋天生要争,大不了拼财力。
虽上位不久,但靠白面生意已攒下巨额身家,真要硬拼未必会输。
他太了解蒋天生的作风——凡事都要算计得失。
若损失大于收益,蒋天生多半会暂避锋芒。
但靓坤不同,他愿砸下大半身家换取支持,即便短期亏损,日后也能从别处捞回。
为何执着于洪兴龙头?
这位置就是台 ** ——洪兴上下每赚百元,就有三十块流入他口袋!
不出几年,投入的本钱就能连本带利收回。
坤哥真要带我搞白面?还要拿下环尚科技?没开玩笑?
无良心动了。
白面利润超300%,是他梦寐以求的买卖。
环尚科技暂且不论,蒋天生也曾许诺抢下工厂分给兄弟。
但若蒋天生重掌龙头,绝不会让洪兴碰白面——这是铁律。
蒋天生说过:社团不沾白面,就能避开条子视线,洪兴才能长盛不衰。
碰了白面,看似风光,等条子掌握证据,转眼就会全军覆没。
无良心知肚明,可他只是区区揸人。
赚够钱就变卖家产移民,过纸醉金迷的日子。
道上前辈都这么干,早成公开秘密。
正因如此,那么多社团才铤而走险。
阿良,想好没?靓坤催促道。
坤哥,光我支持没用。
得让马王简他们都站你这边,十三妹和韩斌的人也得表态!
缺了他们,你斗不过蒋先生。”无良话留三分。
他收过蒋天生一千万,临时反水无所谓——拿钱不办事早成习惯。
但仅他一人支持不够,必须所有人倒向靓坤,才能确保蒋天生落败...
有你这句话就行!我这就联系其他揸人,总陀见!靓坤挂断电话,开始逐个联络。
一小时后,洪兴总陀。
接到消息的揸人陆续到场,神色各异。
无良、马王简、亦龙和大宇等人谈笑风生。
谁能想到不久前他们还如惊弓之鸟,躲着唐永贤的 ** ?
局势突变,蒋天生的人干掉了唐永贤,危机解除。
几人感慨:千万别再遇上唐永贤这种狠角色,实在难缠。
他们也从唐永贤身上学了一课:舍得花钱组建武装小队,请退伍兵训练古惑仔。
前期投入虽大,用人之际方知稳赚不赔。
这边欢声笑语,十三妹和韩斌等人却面色凝重。
唐永贤突然被杀,他们实在难以接受。
自从跟了唐永贤,十三妹等人从未吃亏。
包括洪兴内斗,也是靠唐永贤的人把靓坤打得抱头鼠窜。
如今形势急转,他们如遭当头棒喝,茫然无措。
十三,怎么办?韩斌低声问。
想活命就跟赢家,见机行事。”十三妹冷声道。
话音未落,身着橙西装的靓坤大步而入。
废话少说。”
靓坤大喇喇地坐在主位,扯着沙哑的嗓子道:十三妹、韩宾、细眼、生番,往日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众人交换眼色,陆续点头。
很好。”靓坤咧嘴一笑,蒋天生做掉唐永贤,这会儿怕是已经在回港的路上了。”
现在我需要各位撑我。”他敲着桌面,只要兄弟们肯挺我, ** 生意全交给你们打理。”
你们发财,我也发财,往后就是同坐一条船。”
要是你们选蒋天生...靓坤阴恻恻地笑,以他的性子,这辈子都别想碰 ** 生意。”
混江湖图什么?不就是钱嘛!他眯起眼睛,希望兄弟们想清楚,别站错队。”
靓坤早盘算好了——他掌控货源,让手下分销。
只要捏住这条命脉,十三妹他们就得永远仰他鼻息。
到那时,他这龙头位置稳如泰山。
就算蒋天生杀回来,也休想动摇分毫。
正当众人暗自盘算时,门外突然传来温润嗓音:
阿坤,你真以为沾 ** 能善终?
蒋天生含笑踏入,身后跟着五名黑西装保镖。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肩头洒下细碎光斑。
蒋!天!生!靓坤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中杀意暴涨。
蒋天生气度从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新上位的生番肌肉虬结,比死去的太子却差得远;基哥和黎胖子这两个墙头草死了倒是可惜——这种人虽讨嫌,却是社团最好的润滑剂。
他暗自盘算:十三妹这批人重义气,值得拉拢;至于灰狗那几个反复小人...
蒋先生。”众人纷纷起身问候。
蒋天生颔首致意,转向靓坤时笑容骤冷:阿坤,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靓坤先是一愣,继而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笑出了眼泪。
** 早不是洪兴的人了!他抹着泪花讥讽,跑这儿说单口相声呢?
老子笑也笑了,可以滚了吧?
蒋天生不恼不怒:洪兴是我父亲创立的,永远姓蒋。
之前我去荷兰开拓 ** 生意,现在...
该物归原主了。”
听到荷兰 ** 四字,十三妹等人眼睛一亮——这可是正经买卖,比刀口舔血强多了。
比起跟着靓坤做 ** 买卖,风车国的 ** 显然更有吸引力。
你说给就给?好啊,只要你真能在风车国给我开几家 ** ,我立马把龙头的位子让给你,降级去当堂主。”
靓坤反应极快,立刻反唇相讥,暗示蒋天生在开空头支票。
就像当年十三妹求他带着做 ** 生意时一样,靓坤永远用以后再说来搪塞。
这个,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年,甚至一辈子。
蒋天生这招明显是想用虚无缥缈的好处拉拢在场堂主,靓坤岂会看 ** 。
果然,见众人面露怀疑,蒋天生笑容僵了一瞬,随即道:我会带跟我的兄弟发财,但你靓坤除外。”
靓坤嗤笑:行啊,那你现在就把风车国的 ** 过户给十三妹和韩斌。
只要兑现,我立刻让位。”
见蒋天生迟疑,靓坤咂着嘴指向他:都看看他这副嘴脸,说得好听,真要做事就露馅了。”
蒋天生,时代不同了!
还玩画大饼这套?这都是老掉牙的把戏,现在谁还吃这一套?
他咧嘴一笑:我就不一样了,说带兄弟做 ** 生意,绝不食言。”
只要你蒋天生滚出港岛,洪兴的地盘马上就能铺货。”
到时候洪兴必成港岛第一社团!
等赚够了,随时可以金盆洗手,让年轻人接班,咱们移民海外享清福,岂不快活?
洪兴原本不碰 ** 都能跻身四大社团,若真做这行,成为龙头绝非空谈。
单论诚意,靓坤似乎比蒋天生实在得多。
众位大佬心中的天平渐渐倾向靓坤。
正如他所说,赚够钱在警方收网前抽身就行。
反正有小弟做事,自己遥控指挥,警方很难抓到把柄。
风险固然有,但只要小心谨慎,总能及时脱身!
不过这只是十三妹等人的想法,在胜负未分前,他们绝不会轻易站队。
怎么样?听明白就滚吧。”靓坤翻着白眼撇嘴道。
蒋天生依旧从容,他上前拉过椅子坐下,从公文包取出一张纸条推向靓坤。
看看这个。”
靓坤低头瞥见纸条内容,瞳孔骤缩,抓起来反复查看——上面竟写着他 ** 工厂的地址!
蒋天生怎么查到的?身边有内鬼?
可靓坤身边已无人可信,一时间也猜不出是谁走漏风声。
很意外?蒋天生淡淡道,离港前我就派人查了,早就知道你的工厂位置,只是没动手罢了。”
现在我回来重立洪兴不碰 ** 的规矩,你若再犯,按家法处置!
靓坤将纸条撕得粉碎,拍案而起:知道又怎样?
我有货源有渠道,你烧了这个厂,我还能再开十个!有本事继续查啊,我怕你不成!
蒋天生摇头:我没兴趣查。
我准备把你贩毒的证据交给英国人。”
若你现在不让位,只需一个电话,你下半辈子就在赤柱监狱养老吧。”
说着他将大哥大放在桌上。
这个动作充满威胁,靓坤怒不可遏,伸手就要抢来摔碎。
但手腕在半空被蒋天生的保镖牢牢扣住。
挣扎无果,靓坤突然狞笑:你勾结条子,不怕兄弟们寒心?
家法如此,兄弟们会理解的。”蒋天生环视众人,是不是?
众人连忙赔笑点头。
制毒工厂这等机密都被蒋天生掌握,他一个电话就能让靓坤万劫不复。
他若从龙头057的位置跌落,蒋天生绝不会让他活着。
江湖有句话:出来混,一只脚在牢房,一只脚在棺材。
如今,靓坤只能选择苟活或赴死。
“靓坤。”
蒋天生盯着他扭曲的面容:“别挣扎了,你的路到此为止。”
片刻后,他无视靓坤的怒吼,环视众人:“现在投票,支持我重掌洪兴、坐上龙头的举手。”
众人犹豫片刻,无良率先举手。
有人带头,其余揸人纷纷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