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97将至，港岛即将回归祖国的怀抱。”
“我期盼大陆与港岛警方携手并肩，共同建设一个文明、富强、法治、**的新港岛！”
此言一出，王伟顿时怔住。
“我……”
他望着眼前的张凯，一时语塞。
不知为何，在知晓张凯真实身份后，他反而越发看不透这个人。
社团大哥？恶魔？商界巨子？还是打破港岛**旧秩序、重建新规则的救世主？
种种疑问交织心头。
犹豫片刻，王伟终究点了点头。
他眉头微蹙，对张凯说道：
“张警官，若你方才所言属实，我愿配合你的工作，为九七的到来尽一份力。”
张凯展颜一笑。
“那就好，辛苦你了。”
说着，他鼓励般地拍了拍王伟的肩膀。
王伟挠了挠头。
“没事，和你相比，我只是个小警察。
若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会尽力协助。”
“好。”
两人交换了隐秘的联系方式，张凯便目送王伟离去。
随着王伟的身影渐远，张凯的目光沉静下来。
处理完靓坤的事，他也该好好筹划接下来的布局了。
自上次婉拒蒋天生的好意后，未能成为洪兴堂主的张凯，与洪兴的距离越来越远，几乎已脱离关系。
表面看来行动更自由，但对张凯而言，这未必是好事。
在港岛，无论从政还是经商，皆与社团关系密切。
因此，保有社团背景仍很重要。
继续依附洪兴？
张凯暗自摇头。
原因很简单：靓坤因他而死，洪兴内部支持靓坤的势力绝不会挺他；而对偏向大佬的一派来说，尽管张凯曾与大佬合作除掉靓坤，但随着靓坤倒台，大佬也必将调转矛头指向张凯。
至于蒋天生——虽助他重掌龙头之位，却也回绝了他栽培自己的好意，对方心中必然存有戒备。
思前想后，与其依附他人，不如自立门户。
以张凯如今的实力，另起炉灶并非难事。
但他并无意再立社团。
相较洪兴、东星等拥有数十年历史的帮会，此时新建社团不仅过于招摇，更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因此，张凯的想法是：与其成立新社团，不如创办一家保安公司。
同样是看场护院，何不摆上台面，将非法的营生转化为合法经营？
念头既定，张凯当即行动。
他一个电话召来了专业商务团队的负责人——陈嘉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陈嘉丽款步而入。
她上身穿着黑领职业装，下身搭配包臀裙，一双修长白皙的腿踩着黑色高跟鞋。
身材高挑，纤腰似可一握。
论及容貌，即便与许多港岛一线女星相比，她也未必逊色。
“凯哥，有什么吩咐？”
陈嘉丽走到张凯面前，恭敬问道。
张凯微微一笑。
“没什么大事。
最近我打算成立一家保安公司。”
“这家保安公司，规模要再扩大些。
我打算把阿布、托尔还有手下那帮兄弟全招进来，让他们都转成明面上的保安人员。”
陈嘉丽听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凯哥。”
·
同一时间，洪兴总部。
龙头办公室里，蒋天生靠在椅上，抽着雪茄，眉头微皱，像在思索什么。
坐在他对面的是洪兴二把手陈耀。
陈耀嘴角轻轻一扬：
“生哥，没想到这次居然是野仔张那小子帮我们成了事。
要是只靠大，这回恐怕真要出问题。”
蒋天生点了点头，吐出一缕烟：
“说得对。”
“这次野仔张确实功劳不小。”
“但他要是像阿那样就好了。
可惜这人城府太深，实力也摸不透，实在不好掌控。”
“这倒是。”
陈耀表示同意：
“要是能收为己用，或者让他顶替靓坤的位置，对洪兴来说肯定是如虎添翼。”
蒋天生缓缓点头，心中犹豫。
当初，正是他和陈耀一起设局，故意在龙头大会上提出重选龙头，一来想彻底引靓坤露出野心，二来也能试探各个堂主的立场。
只是没料到，靓坤暗中打点得太到位，几乎买通了所有堂主，导致龙头大会上突发变故，蒋天生被迫 ** 。
所以要不是张凯出手，这次蒋天生和陈耀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
但凡事都有代价。
一想起这半个月来，张凯仅以分成的名义就从他那拿走了六百万，蒋天生就忍不住肉疼。
以后会怎样，更是不敢想象。
蒋天生一时难以决断。
“阿耀，你说这个野仔张，我们是留，还是做掉？”
“这……”
陈耀也有些迟疑。
“生哥，留着他，他每月从洪兴产业里抽成，简直像只吸血虫，长此以往损失肯定不小。”
“可要是除掉他，外面难免会说我们卸磨杀驴、兔死狗烹。
而且野仔张实力不弱，动他并不容易。”
蒋天生听罢点头，轻叹一声：
“你说得对，现在进退两难。
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怎么做都显得不妥……”
“生哥，要不……让他继续和阿斗下去？”
陈耀忽然抬头：
“阿和野仔张向来有仇，这次是为了对付靓坤才联手。
现在靓坤没了，他们两家一定会再翻脸。”
“既然我们不好亲自出手，不如让阿去对付他。
一来能削弱野仔张，二来也名正言顺。”
蒋天生眼睛一亮。
“有道理！”
“不过……”
“我有点担心阿不是他对手。
而且这样可能会激化他和洪兴的矛盾，到最后恐怕还是绕回原路……”
正说着，敲门声突然响起。
蒋天生和陈耀同时一愣。
两人对视一眼，停下对话。
蒋天生清了清嗓子：
“进来。”
“是，生哥！”
一个小弟拿着本册子走进来。
“生哥，我们最新打听到，野仔张那边好像有新动静了。”
“哦？”
“什么动静？”
蒋天生和陈耀同时看向他。
小弟继续报告：
“生哥，今天上午我们发现，野仔张那边有个团队正在筹备一家安保公司，规模不小，差不多有五六百人。”
“安保公司？”
蒋天生和陈耀闻言脸色一变，心中大为震动。
陈耀抬起头，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感叹道：
“注册安保公司，用保安身份替换黑道背景——这样看场子就成了正当工作，收保护费也变成了保安费。”
“这野仔张居然有这样的头脑？还懂得洗白？真是想不到！”
蒋天生也点了点头，惊讶地说：
“难怪他之前不肯加入洪兴，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他话锋一转：
“不过，其实我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
眼看就要九七了，回归已成定局，社团洗白也必须逐步推进。”
陈耀附和道：
“生哥说得对！”
“这么看来，这小子的眼光比我们想得还要长远。
连这一步都能想到……生哥，既然如此，我们更不宜急着动他。”
“没错。”
蒋天生微微皱眉，沉吟道：
“而且我也想看看他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如果洗白这条路真被他走通了，对我们或许也有启发。”
陈耀略感意外：
“生哥，你的意思是……”
“是。”
蒋天生接着说：
“其实很早以前，我也有过将洪兴彻底洗白成安保公司的念头。
但洪兴是祖上传下的基业，不是我想改就能改的。”
“再说，从黑道转向白道并不容易，港岛各方势力都需要打点平衡。
所以，让这小子先试试水，未必不是个好选择。”
陈耀深表同意。
随后，蒋天生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号码，拨给了张凯。
听筒里传来几声忙音，很快响起张凯的声音：
“喂？我是张凯。”
蒋天生笑了笑：
“张凯，我是蒋天生。”
“生哥？”
张凯的语气略显诧异。
实际上他并不意外。
成立安保公司的事，蒋天生迟早会知道，这个电话也在他预料之中。
张凯半开玩笑地说：
“生哥亲自打电话来，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派个小弟传句话就行了嘛！”
蒋天生也笑了：
“张凯，今时不同往日。
过去我这个洪兴龙头看似威风，可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你我之间是朋友，又不是上下级。
就算真有事找你帮忙，我也不会让小弟来通知你。”
张凯不再客套，直接问道：
“生哥一向稳重宽厚，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好。”
蒋天生开口：
“张凯，听说你要成立一家新的安保公司？”
张凯嘴角轻扬：
“生哥消息这么灵通？”
“确实有这回事，不过我也是刚告诉手下，没想到生哥这么快就知道了。”
蒋天生连连笑道：
“别多想。
是我手下今天正好去旺角办事，在工商局看到你的名字，还担心是不是有人冒充你。”
“所以才来告诉我。”
“张老弟，只要不是别人冒充，我就安心了。
不过听你话里的意思，似乎真想办起这家安保公司？”
张凯听出蒋天生话中有话，也不遮掩，直接说道：
“生哥，时代不同了嘛。”
“我手下这些人平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正经当个保安。
这样他们挣钱踏实，我发工资也踏实！”
“明明白白赚钱，我想没人不乐意吧？”
蒋天生听罢，轻轻笑了笑。
“老弟说得在理！”
“只是老弟，你这么做，其他兄弟心里恐怕不好受啊。”
“你也知道，咱们洪兴、东星，还有港岛其他势力，说到底都是吃这碗饭的。
现在你成了白手套，我们倒成了脏手套。”
“以后兄弟们只怕越来越难混了……”
张凯明白蒋天生的意思，只淡然一笑：
“生哥不必担心。”
“今后我的人绝不会抢洪兴的生意，我也保证不碰洪兴的场子。
毕竟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生哥，你说对吗？”
蒋天生没有立刻接话。
张凯又接着说：
“再说，生哥，洪兴的产业也有我一份，洪兴赚的钱里也有我的利润，我怎么会做对洪兴不利的事？”
“而且等我的安保公司做大了，洪兴的兄弟如果想加入，随时可以进来——这不正好是个洗白的机会？”
蒋天生点了点头。
“张老弟考虑得周到！”
“看来是我这老家伙跟不上时代，不如你们年轻人想得开了。
既然这样，我没理由不支持你。”
“不如这样：老弟的安保公司，我代表洪兴出一半资金，也算表表我的心意！”
入股？
张凯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
当初靓坤不也打过同样的算盘吗？吞并不成、阻止不了，便想入股合并。
只不过对张凯而言，蒋天生虽比靓坤手段高明，但也仅此而已。
他的回应，不会因对手不同而改变。
于是张凯微微一笑，婉拒道：
“生哥，合作我不是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