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现在在哪里?”
听到的陈适这话以后,高仓立刻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需要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他说完了以后立刻站起身,把这个茶钱放在了桌上。
“你最近也不要再去新澙和神户了,那边的人已经开始查,每个在港口附近出现过的人,有人已经记住了你的脸。”
他说完了以后,便立刻起身转身离开了这里。
陈适看着他背影渐渐的远去,也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在那里坐了一会儿。
他把他刚刚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在自己脑子里面认真的过了一遍。
这封信现在对于他们来说,也算得上是底牌。
所以轻易不能动。
而且刚刚高仓还告诉他,有人已经记住了他的脸,但他也确实该暂时从港口的方向往后退一步了。
还是小心为上。
在之后的这几天里面,陈适待在京都,也并没有往港口的方向再去。
他每天上午去商馆待一会儿,对几笔账,签几份单据,下午的时候就在武田家的院子里面坐坐。
或者去附近的几条街上走一走转一转。
接下来就是普普通通的散步,普普通通的逛街,偶尔还会停下来在铺子里面买一些各种各样的东西。
但实际上他也一直都在注意着自己的身后,注意着有没有人跟踪自己。
第一天并没有任何的异常,第二天也并没有任何的异常,可是到了第三天傍晚的时候,他也发现了不对劲。
当他走过那条巷子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穿着深蓝色外套的人正站在对面街道电话亭旁边。
不仅如此,他的余光还看到那个人的手里面还有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他对着电话亭的玻璃侧着头,似乎在通过那个反光看着自己的影子。
陈适也在最短的时间里面记清了这个人大概的模样。
他体型看起来是比较瘦一点的,而且肩膀还有一些微微前倾。
他认真的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回忆了一下,想要搜寻一下和这个人更多的一些线索。
过了片刻,他也突然想到之前自己在神户港务局附近的电线杆旁边也看到过一个人。
这个人和那个人有点相似。
还有之前自己在查破信箱准备去寄信的时候,那时候也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身形和这个人的身形也是相似的。
他感觉这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不过他也并没有停下来,也并没有在脚步,而是非常自然的像刚刚那样慢慢的走着。
在他沿着巷子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以后,拐弯处有一个铺子,他也立刻以最快的速度侧身闪了进去。
随后他从这个铺子的后门出去绕了两条街,又确认了一下,那个人没有跟上来以后,才从另外一条路回到了武田家的侧门。
回去了以后,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
当他第二天上午去商馆的时候,田中管事给他递了一封信封。
说是早上开门的时候在门缝里面发现的。
他拆开了以后,发现里面只有一行字。
“东街旧书铺,申时。”
看到了这个行字以后,他的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因为这上面根本就没有署名。
而且这个字迹对来说也是有点陌生的。
这并不是高仓的字迹,也并不是佐藤的字迹。
所以他不知道到底是谁约他。
他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在东街好像确实有一家旧书铺。
而且那个门面并不是特别大,他路过几次,但是从来都没有进去过。
他想了想,在快要到达申时的时候,还是朝着那边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先在书铺的对面杂货铺买了一包火柴和一盒烟,然后这才推开了书库的门走了进去。
裤子里面的光线非常的昏暗。
而且你们的书架看起来特别高,里面也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旧书,还有各种各样的杂志。
在柜台后面则是坐着一个老人。
那个人听到了动静以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但是也并没有说话。
陈适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沿着书架走了一圈,然后看了一下书架上面的这些书。
但是他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也没有找到任何特定的地方。
当他正想走过去问老板的时候,靠里面的书架后面突然传出来了一声轻轻的书页翻动的声音。
他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动静,然后停下了脚步。
但他也并没有着急走过去,而是低头看了一本杂志的封面,然后这才转过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两步。
这时候,他这才看到那边似乎有一个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的手里面还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
他听见的脚步声以后也立刻抬起头,朝着陈适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批箱子里面的东西是你拿的吗?”
陈适摇了摇头。
“不是我。”
那人把书放回了架子上,看了陈适几秒,像是在判断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以后,他从自己的口袋里面取出了一张折好的纸递了过来。
“有人说你可能知道那批货的去向,我不需要你承认什么,只需要你把这个看一遍,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来找我。”
陈适接过了纸展开,发现上面写着一个人名和一个地址。
那个地址在京都西郊的一处住宅地址并不是特别远,步行的话大概半个时辰就到了。
而且上面根本没有任何说明,也没有任何日期,甚至连理由都没有。
不过陈适却认出来了上面的那个人名。
上面的人名是松冈大佐,这不就是山田良介的副官吗?
他并没有多问,把这个纸折好内袋。
而那个人也已经从书架另外一侧走出了书铺。
他过了一会儿以后,也离开了这里。
但是一路上,他还在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不过他一直是朝着武田家的方向走去的,始终没有回头。
他想了整整一夜,最终还是决定去那个地址看看。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副官到底想做什么。
第二天午后,他便朝着西边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在周围走了一圈,认了一下路,发现这个西郊确实比城区要安静的多,而且这边的房屋也并不是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