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以后,他又重新回到旅馆。
随后他关好了门在床边坐了下来,把值班室里面所看的那张脸在自己的脑子里面又重新回忆了一下。
那个人如果在值班室里面,能说明港口的货被扣下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行政手续,肯定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也就说明这些都是人家的一个局,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第二天上午他便换了一身不打眼的旧衣服,绕了好几条巷子,到了港口另外一侧的货运站。
他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以后,看到了两扇门上贴着新的封条。
而且上面还印着一行编号。
他在那两扇门前放慢了脚步,看了一下封条上的编号,记住了编号和位置,继续往前面走。
在他一边往前走的时候,一边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那个笔记本。
他感觉这个编号非常的熟悉,好像之前在那个笔记里面看到过。
不过数字并不是完全相同,只不过是格式非常的相似,而且他们用的是同一种编码方式。
这批货的编号格式和大和丸号底舱物资清单的编码方式竟是同一套。
看来近藤扣的货也不只是九条家的那一批。
而当他走到货运站东侧处的时候,脚步也自然的放慢了一些。
这时他的目光也扫到了对面一间旧仓库门口的那个人。
那个人的面前摆着一个热水瓶,还有一个碗,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守夜工人。
不过陈适还是记住了这个人的位置,然后沿着街边继续往前走了。
回到旅馆之后,他又把那个笔记本取出来,翻到了记录者编号的那一页,在末尾新加了一行。
他把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个编号抄了下来,并且还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然后他合上的笔记本放在了内袋里面,在窗前站了好一会。
就在傍晚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非常意外的声音。
那是两短一长的敲门声。
这个节奏是之前他跟宫崎绫约过的信号。
可是当他起身开门的时候,却发现外面站的人根本就不是宫崎绫,而是一个他根本就不认识的人。
而且那个人还递进来了一只纸条。
陈适接过那张纸条以后,那个人并没有说话,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然后陈适这才关上了门,看了一下那张纸条。
他发现那上面是非常陌生的笔迹。
“那批货不是近藤扣的,是军部的人借了近藤的名义扣的,九条家那批货是幌子,真正要扣的是那两间贴着封条的棚屋里面的东西。”
看到了这上面的信息以后,陈适的眉头也不由得微微皱起。
从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以为这一切都是近藤做的,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如此。
但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军部的人要借近藤的名义去做这样的一个事情呢?
而且扣的还是九条家的货。
虽然这上面已经写明了他们的目标,东西是棚屋里面的东西,但是他也有点不太明白那里面到底是什么重要的玩意儿。
而且那些编号的格式还和大和丸号底舱物资清单的的编号格式是差不多的。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其中又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他想好一会以后,这才再一次打开了刚刚的笔记本,并且在那两扇棚屋下面画了一道线。
而这时候他心里面也做出了决定,准备等夜色再晚一些的时候再去一趟码头。
他必须得在追捕的人彻底收网之前,确认那两间棚屋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不是大和丸号底舱物资清单上面的那批货。
等待着夜色彻底落下来之后,陈适这才出了旅馆。
他沿着巷子绕了好一段,然后这才走到了白天看过那两间铁皮棚屋附近。
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也并没有着急靠近,而是先在对面的一间废弃的值班室后面坐了下来。
他先等了好几分钟,确认周围没什么人走动以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朝着同屋的侧面走过去。
他蹲在那里,认真的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不过这里面非常的安静,根本就没什么太多的声音。
然后他这才慢慢的朝着前方继续移动。
这时候他看见门口的电线杆上似乎多了一盏新装的灯。
而且那个灯特别亮,能够照射的范围也特别广。
因此他也没有靠近灯下,而是再次回到了暗处。
最后他找了一个阴影里面蹲了下来。
从这个方向刚好能看见棚屋的侧墙上有一扇透气窗。
那个位置稍微有一点点高。
而且这个缝隙实在太窄了,想要进去的话也没那么容易,除非是个小孩子。
所以他也放弃了想要进去的念头,而是选择从这个地方往里面看一下情况。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找到了一处可以利用的落脚点。
旁边的仓库的墙角跟有几只旧木箱,而且还叠了两层,高度正正好。
于是他踩着木箱,扶住了墙面,稳住了自己的重心,随后凑近了那个透气管的缝隙往里面认真的看了看。
虽然这里面并没有灯,但是有月光从另外一面的窗户透进来,所以他也能够勉强看清楚里面的轮廓。
这时候,他也看到这里面似乎有几只大小不一的木箱。
而且有几只的尺寸跟他在奉天旧货站见的那批润滑油的箱子似乎非常相似。
他立刻调整了一下角度,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了一下上面的标记。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也在靠里面的角落里面看到了一组喷着白漆的编号。
而且前面的几个数字跟他在笔记本上面记录的那组编号简直完全一致。
那一刻,他的神色也变得更加复杂了一点。
不过他并没有继续往下看,而是从那落木箱上下来,慢慢的回到地面上。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棚屋正门方向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那一刻他瞬间变得非常的警惕,并且以最快的速度退回了墙角的阴影里,贴在了墙根,蹲了下来。
而且他还竖起了耳朵,认真的听着那边的动静。
片刻以后,那门开了,有人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