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回过神，和罗音韵对视一眼。
罗音韵脸上带着一丝好奇，问：“你刚才想到了一个人，对吧？”
她垂头看着手机屏幕，喃喃一句，“这个人……”
说到这里，她像是陷入思考一般停了下来。
陆羽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奇怪，因此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罗音韵在手机上翻了翻，然后把手机递给陆羽。
陆羽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上面是白彤梅的照片。
她把手机递了回去，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你怎么知道？”问完，她又补充，“我刚才确实想到了她。”
罗音韵笑着说：“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陆羽点点头：“好吧。”
说着，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视线再次越过罗音韵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的玻璃镜面上。
金色手镯泛着金光，这个时候，又是一阵密集的‘丁零当啷’声。
“这个人，”罗音韵忽然开口。
此刻，她的声音好像从一片杂音中探出来，仿佛她们两个人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
陆羽甚至怀疑，此刻说话的，其实是青衣女子。
她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看着罗音韵。
罗音韵歪着头，似乎正在思考：“我见过她，差不多两个月前。”
陆羽知道她还有话说，没有作声。
铃铛声终于结束。
“她的长相挺有特色，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罗音韵的声音恢复正常。
“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停顿了一下，“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想到她。”
然后，她一边回忆又一边描述着，“个子高高瘦瘦，当时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说到这里，她又停了下来。
陆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一句：应该是杜医生吧。
许是读到了她的心思，罗音韵摇了摇头：“我没看到正脸，只记得那男的没什么头发，估计年纪不小了。”
陆羽立刻否定前面的想法，不是杜医生。
罗音韵忽然笑了，她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陆羽如实说：“前段时间出过事故，变成了植物人，不过现在醒了，康复中。”
话音一落，空气安静片刻。
陆羽隐约感觉到罗音韵的情绪不太对劲。
她朝窗外望出去。
天空云层散开来，露出一大片蓝色的天空。
“丁零当啷，”铃铛声再次密集出现。
陆羽收回视线，看着青衣女子。
金色手镯闪闪发光，不断将边上的黑幕撕开。
罗音韵的声音又变得十分遥远：“其实我们都很渺小，掌握不了命运，哪怕窥探到一点真相，也改变不了什么。”
铃铛声又停止。
陆羽屏息凝神。
怕再次被看穿心事，她尽量不用大脑思考，顺着罗音韵这句话说出一句没有过脑子的套话：“是的，只能尽量保持警惕心，才能有机会避开。”
罗音韵附和地一点头：“是啊。”
这时，门外传来褚景悦聊天的声音：“你这一分析，还真找到问题关键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陆羽一边起身，一边朝罗音韵告别一声：“他们来了，我先回去。”
罗音韵仰头看着她：“今天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