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一愣。
其实她第一次听到‘摆渡’这个词，是在一部电视剧里，所以当她听到‘摆渡人’这个称呼的时候，下意识认定这些人跟‘灵魂’之类的现象相关联。
如今，随着他们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这个称呼确实朝着她想象的方向前进。
见端刚毅停下来，她问：“什么样的故事？”
端刚毅抬头看着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不喜欢听。”
他开始说起来，“我们那有个说法，人死了以后，灵魂离开肉体，一直往西边去，中途要穿过一条河。”
“河水很冷，所以，我们称它为‘阴河’。”
“灵魂到达岸边的时候，河上会出现一艘船，上面有一个撑船的人，那个人就是摆渡人。”
他最后说道，“摆渡人会载着这些灵魂到对岸，让他们可以去投胎，重新做人。”
陆羽静静地听完，在心里说一句：果然跟灵魂相关。
按照当下时代的情况来看，人们本能倾向于‘科普’类的解释，所以，类似于这种‘灵魂’的说法，很少在人群中出现，如果要让人接受，有一定的困难度。
想到这里，她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我们的摆渡人跟你说的不太一样，没有任何神话、或者说奇幻色彩，它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跟心理方面有关的职业。”
端刚毅认真听着，他抬手按了一下太阳穴，忍不住说：“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说这番话的时候，我的头开始疼了。”
“是吗？”陆羽偏头看向左边。
萧荆川依旧站在田里，他的位置低了一大截，因此只能仰头看着她。
见她看过来，他露出一个笑容。
陆羽收回视线，无奈地问：“好点了吗？”
端刚毅松出一口气，说：“好多了，你刚才那个话，到底什么意思？”
陆羽说：“我的意思是，不能随便跟人说‘灵魂’之类的话，有些人会嘲笑你。”
“原来如此，”端刚毅很快接受这个说法，“这样也好，本来我还以为，我已经……，遇到你们要去投胎。”
陆羽回答：“当然不是。”
萧荆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袋子，递过去。
端刚毅接过来看了看，在他看来，里面是厚厚一叠纸。
他看着萧荆川，问：“这是什么？”
“报酬，一万。”萧荆川简单回答。
端刚毅忙不迭递回去，婉拒道：“这没必要，我现在还不知道以后变成什么样，你把钱给我，指不定就打水漂了。”
萧荆川斟酌了一下，郑重地说：“我们以后还要见面，那个时候，你会帮我一个大忙。”
“是吗？”端刚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憋出来句，“那……那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萧荆川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走了。”
端刚毅不再犹豫，收起信封，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跟他们告别：“再见，希望以后真能见到你们。”
他转过身，大步朝村庄的方向走。
没走几步，他转过头，看到空荡荡的田地，不禁愣住。
他伸手进口袋，摸了摸，喃喃一句：“钱还在，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