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脉境后期。”刘云渐判断出了它的修为。不算高，但在水里，速度快得惊人。
他正想再补一道冰锥，冰层忽然炸开——那东西竟然挣碎了冰冻！
它的力量比刘云渐预估的强得多，碎冰四溅，它张开满是尖牙的嘴，朝刘云渐的面门扑来。
刘云渐没有躲。
冰蓝色灵力在他身前凝成一面薄薄的冰盾。
那东西撞上冰盾的瞬间，刘云渐伸手按在冰盾背面，灵力猛然灌注——“冻。”
冰盾表面骤然炸开无数冰刺，将那东西的整个头颅扎了个对穿。灰黑色的鳞甲在冰刺面前像纸一样薄。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刘云渐撤去灵力，那具尸体缓缓沉入黑暗。
“厉害啊。”谢清欢的声音在他神识中响起，带着一丝笑意，“比在陆地上还利索。”
刘云渐苦笑：“在水里我的冰系灵力确实好用。就是消耗大了点。”他刚才那几下，灵力已经用掉了将近两成。
“我来。”谢清欢的声音变得认真。
话音刚落，又一道黑影从下方窜上来。
这次是两条，体型比刚才那条更大，鳞甲上泛着诡异的荧光。谢清欢没有等它们靠近。
她伸出手，一团赤红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在海水里凝成一条细长的火线。
那火线在水中不灭，反而越来越亮，像一根烧红的铁针。
“去。”她轻轻一弹。
火线激射而出，在海水里划出一道赤红的轨迹，精准地穿过第一条黑影的头颅，又折了个弯，穿过第二条的鳃部。
两条鱼连挣扎都来不及，身体僵直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灰白色的鱼肉从伤口处翻卷出来，在海水中飘散。
谢清欢收回灵力，掌心那团火焰重新凝聚成球，在她指尖安静地跳动。
她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更多的东西靠近，才松了口气。
“你的火在水里居然能烧成这样。”刘云渐忍不住说。
“得护着。”谢清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灵力光膜，“我的灵力必须时刻包裹着火焰，不然海水会把它扑灭。消耗比你大。”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打几下还是没问题的。”
“接下来我来。”
刘云渐上前一步，冰蓝色灵力从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冰甲。
谢清欢看了他一眼，没有争，收了火焰退到一旁。
又一道黑影从下方窜上来。这次是三条，呈品字形包抄，速度比之前更快。
刘云渐没有等它们靠近。
他抬手，冰蓝色灵力在掌心压缩成一枚拳头大的冰锥，表面光滑如镜，内部隐隐有灵力流转。
他甩手掷出——冰锥破开海水，拖着一条白色的尾迹，精准地贯穿了中间那条的头颅。
与此同时，他左手虚握，灵力从五指间迸发，在左侧那条的必经之路上凭空凝出一面冰墙。
那东西收不住势，一头撞上去，冰墙炸开无数冰刺，将它扎成筛子。
右侧那条已经扑到面前。
刘云渐没有躲。
冰蓝色灵力在右臂上瞬间凝结成一层加厚的冰铠，他侧身，用左肩迎向那张满是尖牙的嘴。
尖牙咬上冰铠，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冰铠上裂开几道细纹，但没碎。
刘云渐右手从下方探出，五指直接插进那东西的鳃部，灵力猛然灌注——“冻。”
灰黑色的鳞甲从鳃部开始结冰，冰层沿着血管和肌肉向体内蔓延，眨眼之间，整条鱼冻成一坨冰坨。
他抽出手，冰坨缓缓沉入黑暗。
三条，不到十秒。
“你的打法……”谢清欢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挺硬的。”
刘云渐甩了甩手上残留的冰碴子：“在水里我速度不如它们，与其追着打，不如等它们过来。”
雪璃从他肩头跳下来，小白狐在水中灵巧地转了个圈，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银白色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温温润润的，像月光洒在雪地上。
小白狐在水中灵巧地转了个圈，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银白色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温温润润的，像月光洒在雪地上。
又一道黑影从下方窜上来。这次不是鱼，是一条三米多长的蛇形生物，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头部两侧张开两道薄膜状的鳍，像一对翅膀。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海水里几乎没有阻力。
银白色光芒骤然凝聚，在她身前化作三道冰刃，每一道都薄如蝉翼，边缘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没有等那东西靠近，小爪子凌空一划——三道冰刃同时激射而出，呈品字形封死了蛇形生物的所有闪避路线。
第一道冰刃削掉了它左侧的鳍膜，第二道切入它七寸位置的鳞甲缝隙，第三道从它张开的嘴中穿入，从尾部穿出。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蛇形生物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像一根断掉的绳子，软绵绵地沉入黑暗。
下方又有动静。这次是五条，体型大小不一，形态各异，但目标一致——朝他们扑来。
雪璃尾巴一甩，银白色光芒在身前铺开，化作一面冰晶屏障。
屏障不是静止的，而是高速旋转，将最先冲上来的两条绞成碎肉。
剩下的三条绕开屏障，从两侧包抄。
雪璃没有转身。她左侧的尾巴尖轻轻一点，一根冰锥凭空凝成，贯穿了左边那条的头颅。
同时她张嘴，一道细如发丝的冰线从口中吐出，精准地缠住右边那条的尾部，猛地一扯——那东西被拽回来，撞上还在旋转的冰晶屏障，瞬间碎裂。
五条，四秒。
雪璃收回银白色光芒，小爪子在水里踩了踩，耳朵转了转，表情平静得像刚做完热身。
下方的黑暗中还有更多的气息在涌动——十几道，二十几道，它们不蠢，刚才那几波试探已经让它们知道上面这几个不是好惹的。
但它们没有退。
它们在等。
等刘云渐和谢清欢的灵力再消耗一些，等雪璃的银白色光芒再暗一些，等那个最合适的时机。
然后——
它们停了。
十几道气息在同一个瞬间僵住，然后以比来时快得多的速度四散逃窜，眨眼之间，方圆数百米的海域空空荡荡。
【它们跑了。】凛晶的声音在刘云渐神识中响起。
刘云渐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强横至极的气息从下方的深海中涌上来。
不是缓缓弥漫，而是像一堵无形的墙，直接推过来。
海水在震动。
不是波动，是震动——整片海域都在颤抖，从六千米深处一直传导到刘云渐所在的深度。
他身上的冰甲发出细密的碎裂声，谢清欢掌心的火焰猛地暗了一瞬，雪璃的身体也晃了晃。
万象境。
归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