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渐翻看着新闻，眉头越皱越紧。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锅，有人说是核辐射变异，有人说是深海怪物，还有人说是灵气复苏闹的。
他正看着，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凛晶发来的消息:
【主人，昨晚您感知到的那片海域，确实出现了异常。我收集了霓虹国和华夏沿海的公开报告，做了初步汇总。】
【霓虹国方面:过去12小时，接到17起渔船失联报告，9起目击报告。目击者描述多为“巨大的黑影”“发光的眼睛”“比船还大的鱼”。官方已派出巡逻船搜救，但暂无发现。】
【华夏方面:东海、黄海海域接到3起渔民目击报告，描述与霓虹国类似。但华夏海域出现的个体，体型更大，且……】
刘云渐盯着屏幕:“且什么？”
【且其中一例，被渔民描述为“有条有理的攻击行为”。不是单纯的捕食，更像是……有目的的袭击。】
【根据渔民描述和现场痕迹，凛晶初步判断，华夏海域出现的变异生物，可能已经拥有了基础的修为——开脉境·探脉期。】
刘云渐的手指顿住了。
开脉境。
那些海里的东西，开始修炼了？
刘云渐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心里沉了一下。
开脉境。
放在修士里，这不过是入门级别。他随手一挥就能拍死一片。
但问题是——那些东西不是人，是鱼，是章鱼，是海里乱七八糟的变异生物。
而且它们不是一只。
是一群。
“凛晶。”他放下手机，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华夏那边，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这些的？”
【稍等。】凛晶顿了顿，似乎在调取更多数据，【根据我能够获取的非公开信息——高层关注的时间，比公开报道早得多。】
“多早？”
【最早可以追溯到三个月前。「蛟珠」以东海域首次出现异常生物活动报告时，海监部门就已经注意到了。】
三个月。
刘云渐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
三个月前他还在「玄菟」那边读书玩呢，那时候百慕大的事儿还没影儿，渊还躺在海底睡大觉。而高层，已经在盯着东边那片海了。
【根据凛晶的汇总分析，华夏的应对比「蛟珠」要系统和迅速得多。】
【一周前，东海舰队已经接到指令，向「云扈」、「烟波府」、「越墟」等沿海城市调配了一批特制武器。不是常规弹药，而是专门针对变异生物研发的——灵力加持弹药。】
刘云渐一愣:“灵力加持？现在能量产了？”
【不能量产。目前只有少量试验品。但军方的研究所在过去三个月里，已经成功研发出三种可以附加灵力的弹药涂层。虽然增幅有限——大约能让普通子弹的威力提升百分之十五——但对付开脉境初期的变异生物，已经够用了。】
【另外，沿海各大城市从五天前开始，陆续进驻了“特别反应小组”。每个小组由三名开脉境修士带队，配备十二名特种作战人员。目前已知的部署点位包括:「津门渡」、「岱宗」、「云扈」、「烟波府」、「越墟」、「闽峤」、「南粤」、「蛟珠」、「鲲溟」。】
刘云渐默默数了数，从北到南，几乎覆盖了所有重要沿海城市。
九座城市。
二十七名修士。
他忽然想起蒲柏昨晚说的话——“国家这边，饿不死。”
当时他还以为只是安慰。现在看来，天机那头的布局，远比他知道的更深。
【此外，军方还做了一件「蛟珠」没做的事——】
“什么？”
【封锁消息。】
凛晶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刘云渐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蛟珠」的媒体报道铺天盖地，恐慌情绪已经开始蔓延。而华夏这边，三起渔民目击事件全部被定性为“罕见海洋生物活动”，没有引起大规模关注。】
【一方面是为了避免恐慌，另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不想让「蛟珠」知道我们知道了。”刘云渐接过话头。
【是的。】凛晶说，【目前的策略，是“观察为主，暗中布防”。既不暴露自己的实力，也不主动干预「蛟珠」那边的局势。等对方先出手，再根据情况调整。】
刘云渐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这策略对吗？”
【从战略角度，是对的。】凛晶说，【但凛晶也理解，看着「蛟珠」那边出事却不动手，对很多人来说会不舒服。】
刘云渐没说话。
他想起昨晚那股心慌感，想起蒲柏那转瞬即逝的皱眉，想起渊说过的那些话——华夏的灵气浓度分布不是随机的，和历史遗迹高度重合。
灵气从华夏溢出，飘到「蛟珠」，滋养了那些变异生物。
而华夏这边，早有准备。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地方的了解，还是太浅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凛晶，是蒲柏。
【看到新闻了？】
刘云渐打字回复:“看到了。”
【别慌。上面有安排。】
“我知道。凛晶刚才跟我说了。”
【哟，你那个AI消息挺灵通啊。】
刘云渐没接这个话茬:“那些变异生物，会越来越多吗？”
蒲柏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回了一句:
【会。灵气还在往外溢。「蛟珠」那边，迟早要出事。】
“我们能做什么？”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的机甲搞出来。那些变异生物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
刘云渐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你指的是什么？”
蒲柏这次回得很快:
【你觉得，灵气只会在海里养出鱼吗？】
刘云渐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海里能养出东西，陆地上也能。
那些深山老林、那些无人区、那些被人类遗忘的角落——
说不定也有大家伙。
刘云渐愣了一下，然后他明白了。海里能养出东西，陆地上也能。那些深山老林、那些无人区、那些被人类遗忘的角落——说不定也有大家伙。
他正想着，蒲柏的下一条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修炼慢吗？】
刘云渐打字：“嗯。”
【还记得剑门关那次吧。死了不少国外超凡者。】
刘云渐当然记得。那一战，安德烈、影舞者、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外国修士，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剑门关的平台上。
后来修管局的人来收的场，他亲眼看见那些穿制式作战服的士兵把尸体一具一具装袋运走。
【那些尸体，被送到「燕阙」的“超凡现象与生命科学研究总院”去了。】蒲柏继续打字，【天机处也派了几个人过去指导。折腾了这些天，还真让他们研究出点东西来。】
刘云渐的手指顿在屏幕上。
【通过尸体，可以提炼出一种……怎么说呢，算是“炼化过的灵气”。这些灵气不是天地间自然飘的那种，而是被生物体吸收、转化、融入自身修为之后的。提取出来之后，可以被其他修士吸收，加速修炼。】
刘云渐盯着屏幕，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别想歪了。不是吃人，也不是活取。是已经死透了的、本身就有修为的尸体。研究院那帮人搞了一套阵法+仪器的提取流程，说白了就是把尸体里残留的修为能量“榨”出来，净化之后变成可以被吸收的纯净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