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文革同志牵头，联系宣传口的同志，立刻出公告，表明京州市政府的立场。”
“暂停与未来工坊的一切商业接洽。”
“主动回应舆论，我们绝不回避任何问题。”
“第二，发改委的同志牵头，对全市范围的招商引资工作出台管理明细，尤其是职权划分和问题追责部分。”
“第三，我们不能因噎废食，该进行的其他招商引资工作继续进行。”
“但是，我要强调的是，目前所有在谈的大项目，必须重新走一遍风控审计。”
“此事，审计局负责落实。”
“散会。”
孙连城拿起自己的保温杯，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觑的官员。
黄文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脱下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衫背心全湿了。
项目组的几个成员敲门进来。
发改委的主任站在最前面。
“黄市长，您看这办公会的纪要……”
“发改委那边的立项审批，我们就先撤下来了？”
财政局长紧随其后。
“之前的引导资金额度，我让下面人去办冻结手续。”
这群人来不是要指示的，是来撇清关系的。
市长已经定了调子。
谁这个时候再往上靠，就是政治上的白痴。
黄文革摆了摆手。
“按孙市长在会上的要求办吧。”
得到这句话，几个人迅速退出办公室。
生怕走得慢了沾上因果。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黄文革一个人。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红色保密电话。
手指停在数字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不打这个电话，他没法交差。
打了这个电话，他可能要承担全部的怒火。
两分钟后。
他拨通了李达康秘书办公室的号码。
“小金，我黄文革。”
“达康书记现在有空吗？我过去汇报点工作。”
电话那头的声音客套而疏离。
“黄市长，真不巧。”
“李书记刚刚接了个省里的重要电话，现在正在看一份加急材料。”
“要不您晚点再打来？”
黄文革闭上了眼睛。
“好，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
这不是没空，这是在表明态度。
李达康不想见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任何明确的答复。
有了成绩是领导掌舵，出了问题是副手执行不力。
黄文革抓起外套，直接冲出了办公室。
他不能就这么被当成弃子。
很快，他推开了市委书记办公室外间的门。
秘书小金站起来想要阻拦。
黄文革没有理会，直接拧开了里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李达康正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背对着门，看着墙上的京州市地图。
听到身后的动静，李达康转过身。
脸色难看。
黄文革走到办公桌前。
“达康书记，市长办公会刚结束。”
“连城市长定了调子。”
他没有废话，直接把炸弹抛了出来。
“下面的人现在全乱了套，项目组已经处于停摆状态。”
李达康盯着他。
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刚刚送过来的办公会会议纪要。
孙连城的那些话，他已经看过了。
“停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