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面具。
早前就被聚宝盆修复了基本外观,能实现改变容貌、气息甚至模拟高一阶的修为波动。
但陈望如今元婴中阶的神识与初步成型的太阴道韵重新审视,立刻发现面具内部许多细微的灵纹其实并未完全接续。
有些地方光芒暗淡,有些干脆中断,影响了其伪装的极限与稳定性。
他凭借自身对道纹、法则的深刻理解,以神识为针,以太阴灵力为线,耗费数月,一点点将那些断裂、虚弱的灵纹修补、接续。
修复后的小丑面具,伪装能力更是大大增强,陈望自信,同阶修士即便近距离窥视,也几乎不可能堪破。
另一件奇物迷空镜,在经过聚宝盆长期温养后,虽恢复了圆形外观,但边缘那些细微裂纹一直无法彻底弥合。
陈望当年在皇城大比期间,于集市偶然淘到的一块上古铜镜碎片,有着与迷空镜相似灵纹;一直没时间打理。
如今闲来无事,他便将它取出,连同迷空镜一并投入聚宝盆中,又添加了幽冥石、空相石、月魄石以及多种珍贵宝石。
然后以“陨坤注灵法”为辅,以大量灵石为耗材,继续在聚宝盆中温养修复。
历经数月。
迷空镜竟然真的初步恢复原来貌相,不仅裂纹细如丝线,就连边缘那各种奇特的灵纹都重新显现出来。
只是。
它的镜面还是灰蒙蒙一片,陈望反复用灵力激活,偶尔才能让它焕发明亮。
可谓,时灵时不灵。
他回想起在皇城大比秘境中,从王烈手中得来的那面可用于追踪的浮光镜。
虽品阶不高,但其可用于光影定位、气息遥感的道纹原理,倒与此古镜有相通之处。
陈望潜心研究,参照它的道纹精髓,尝试着镌刻、融合进迷空镜的镜体内部。
当镜体的道纹一条条地贯通至七成之时,整个迷空镜骤然灵韵自生,镜面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晕。
那些陈望无法参透的断裂灵纹,竟然光芒微现,似乎拥有自我修复的功能。
这让陈望大为欣喜。
虽然,这个自我修复过程极其缓慢;但总归有一天它会修复完成。
而且,陈望发现,修复后的迷空镜不仅能远距离窥视一定范围内的情景,竟然还能制造小范围的幻境,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用来迷惑敌人心神甚是有效。
这还不算什么。
最让陈望感到意外的,则是信仰之力。
有一天,他在后山绝壁之巅,无人之处,心中偶有所感,于是取出丧音唢呐,随意吹奏,排遣沉淀的道思。
就在唢呐苍凉之音回荡山谷时,他的神识无意中看到,无数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丝线,从天工门各峰、各殿、乃至山门之外,丝丝缕缕,蔓延而来,最终轻柔地缠绕在他身上。
这些丝线,有的稍粗些,明亮些,多来自承天峰、护法殿、经略堂等核心区域,联系着周铁山、吴镇渊、莫清和等长老,以及许多对他崇敬有加的核心弟子。
有的则非常细,光芒暗淡,来自外门弟子、杂役,甚至山下的附庸家族、农户。
更让陈望惊讶的是,还有一些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丝线,从遥远地方延伸而来!
其中一股特别明显,看其汇聚的方向,乃是东南方……隐约是炎熵郡?
“这是……信仰之力?”
陈望曾经在文不语的须弥世界见识过信仰之力,虽然形态不太一样,但从相似的气息还是辨认了出来。
只是……
为何自己也会有信仰之力呢?
想来,也许是自己身为掌门,带领天工门走向复兴,自然获得了弟子的敬仰与信赖。
这种敬仰或依赖,也许就是信仰之力的来源。
而那些来自宗门之外的,很可能源自望东安商铺多年经营积累的人气与口碑,那些受惠于望东安的伙计、顾客,或许在无形中也对他有一丝感念。
以前可能是因为境界不够,神识未曾触及这般细微的层面,故而无从察觉。
他好奇地尝试以神识去“触摸”其中一根较为明亮的丝线。神识中传来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触感,仿佛触碰的不是虚无的光,而是有实质的琴弦。
他试着用神识轻轻“扯断”一截,那截丝线立刻如同失去依附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而被“扯断”的源头处,很快又有新的、更细微的丝线重新生出,再次连到他身上。
“信仰之力,真实存在,却又不同于天地五行灵力。它源于人心念力,无形无质,却又可被感知甚至……操控?”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陈望心中升起,
“若是用这种力量来编织防御衣物,遇到普通五行灵力攻击,是否无效呢?”
想到便做。
他选择那些较为明亮、坚韧的信仰丝线,尝试像编织渔网或纺织一样,将它们作为“线”,以神识为“梭”,开始小心地编织进自己那件隐藏功能强大、却无甚防御力的匿影袍中。
过程极其艰难且耗神。
信仰丝线无形无质,却又带有微弱的“念力”属性,操控起来需要极度精细的神识控制,而且不能裁断。
他需要在不破坏丝线连续性的前提下,引导它们按照特定的、蕴含防护道韵的纹路交织、勾连。这比炼制法宝还要考验耐心与神识。
每天,他最多只能坚持编织一个时辰,便会感到神魂疲惫,必须打坐恢复。
但他乐此不疲。
这全新的尝试如同打开了一扇未知之门。
日复一日,足足耗费了大半年光阴,才终于将一些信仰丝线编织到匿影袍之中。
编织成功的那一刻,匿影袍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它直接从陈望手中消失了!
只有用神识仔细探查,才能隐约看到一层极淡的、流转着微光的袍服。
略想即通。
由于信仰之力源源不绝从各处汇聚而来,导致匿影袍始终处于“充能”状态,完全无需陈望消耗自身灵力维持,匿影效果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完美境地,近乎真正的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