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思追在门口等他,见状赶紧上去扶了一把,“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账本核不完我爹不让出门!我好不容易跑出来的。”
金凌拽着蓝思追的袖子就往里走,“你剑呢?让我看看,我听说大舅舅和含光君给你铸剑时候动静不小,金麟台那边都看见霞光了,我爹非说是天象异变。”
蓝思追把衔月从腰上解下来递给他,“刚配好剑鞘,你看看。”
金凌接过来拔剑出鞘,剑身映着日光转了一圈,“这纹路好看,我听说大舅舅刻了好多层符阵?”
蓝思追从他手里把剑拿回来,“你轻点挥,别磕着。”
“我还能给你磕了?”金凌撇了撇嘴,一抬头看见魏无羡从静室方向溜达过来,立刻挥手喊道,“大舅舅。”
魏无羡手里拿着一块莲子走了过来,“阿凌来了,听思追说,你爹又给你分配新宗务了?”
“大舅舅你都不知道,我爹他……”
金凌跟在魏无羡后面开始大倒苦水,“上个月金麟台收了三笔款子,其中一笔数目不对,我爹让我从头到尾重新核,我核了三遍,最后发现是他自己少记了一页,他还赖我做事不仔细。”
魏无羡笑着回道。“你爹也是,自己不认真还怪你呢怎么。”
金凌立马像找到了同盟抱怨道,“就是的大舅舅!”
“没事没事,回头大舅舅去一趟金麟台,给你出气。”魏无羡安抚着委屈的金凌。
魏无羡还没来得及动身,江澄的信就先到了,信是蓝思追从山门口拿回来的,魏无羡拆开一看,就三行字:听阿凌说你要去金麟台?正好,我也去,金子轩最近皮痒。
魏无羡把信往蓝忘机面前一摊,“蓝湛你看,江澄这狗脾气,一听要怼金子轩比谁都积极。”
蓝忘机扫了一眼信,“嗯。”
魏无羡把信折吧折吧往怀里一塞,“那咱们明天就去,正好把阿凌那事儿一起办了。”
蓝思追在旁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爹爹,你和小叔叔一起去,会不会把金麟台掀了?”
魏无羡拍拍他肩膀,“怎么会呢,我们是去讲道理的。”
蓝思追默默看了一眼他父亲,蓝忘机微微别开视线,没接这个话茬。
隔天清早金凌还在客房里赖床,就听见外头魏无羡扯着嗓子喊,“阿凌!起来了起来了,去金麟台!”
金凌顶着鸡窝头推开门,“大舅舅,这才什么时辰…”
“辰时了!快走快走,趁你爹还没反应过来,杀他个措手不及。”魏无羡精神抖擞,腰间陈情晃得叮当响,蓝忘机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
蓝思追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拦不住,把金凌的外袍扔给他,“穿上,山上风大。”
金凌被魏无羡连拖带拽下了山,一路御剑往金麟台方向飞,嘴里还塞着蓝忘机递过来的包子,“大舅舅,你打算怎么跟我爹说啊?”
魏无羡站在随便上,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笑得露出两排白牙,“我直接跟他说,金子轩你记性不好就多找个书童,别赖我外甥。”金凌差点从岁华上栽下去。
到了金麟台门口,魏无羡还没落地呢,远远就看见江澄的紫电鞭光从西边劈过来,鞭子收得急,落地时把门口两棵树震得簌簌落了满地。
魏无羡收剑落地,乐了,“江澄,你怎么也今天来了?”
江澄冷着脸把紫电往手上一缠,“金凌传讯给我,说金子轩为着账本的事训了他三天,我过来看看怎么回事,顺便问问,他是不是想紫电了。”
他打量了魏无羡一眼,“你也是为这事来的?”
魏无羡跟他并肩往里走,“这不是巧了么,金子轩今天怕是要头疼。”
江澄哼了一声,“他头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金麟台的门房远远瞧见两道剑光一前一后扎下来,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拜帖匣子扔出去,俩人并肩往里走的架势,活像来抄家的,更别说后面还跟着含光君和自家少宗主。
金子轩接到通报的时候正在书房对着账本发愁,一听这俩名字报出来,太阳穴先突突跳了两下。
“就说我在……”他话还没说完,书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魏无羡笑眯眯地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翘得老高,“子轩兄,忙着呢?”
金子轩太阳穴又跳了一下,魏无羡叫他子轩兄的时候一般没好事。
金子轩合上账本,试图拿出家主的稳重,“你们怎么一起来了,阿凌去找你们了?”
江澄冷笑一声,在他对面坐下,紫电往桌上一搁,“阿凌核了三遍账,最后发现是你自己少记了一页,你训了他三天?”
金子轩有些心虚的回道,“我那不是训他,是让他做事仔细些。”
“仔细些?你金麟台的账目,让他从头到尾核了三遍,发现错在你自己身上,连句辛苦都没有,先挑他态度问题?”江澄脸色黑的堪比锅底。
魏无羡在旁边剥了个橘子,“子轩兄啊,咱讲道理,阿凌是你儿子没错,但也是我和江澄的外甥,你教育儿子我们不拦着,可你不能拿人家当免费账房使还嫌人算盘打得不响。”
金子轩脸色有点挂不住,“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阿凌说你让他重核了三遍,第二天你发现错在自己,一句软话没有,还嫌他做事毛躁?”江澄斜了他一眼,大有今天不给个交代他就用紫电和他讲道理的意思。
“我是他爹,我说他两句怎么了?”金子轩试图找回场子。
“没怎么,当年你追我阿姐追得满山跑,现在当爹了就拿儿子撒气?”魏无羡嗤笑一声,金子轩嘴角抽了抽。
他和阿离的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追人追得全修真界都知道,成亲后更是被江厌离拿捏得死死的,家里大小事但凡江厌离说一句子轩你好好说,他立刻哑火。
金子轩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场子,“江澄,魏无羡,这是金麟台的内务,你们…”
江澄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阿凌是我外甥,你训我外甥,我过来问问怎么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