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仪我们往边上站站,思追你灌一道灵力试试。”魏无羡往后退了几步,顺手把蓝景仪也拽到安全距离外。
蓝思追定了定神,灵力缓缓灌入剑身,三层叠浪阵依次亮起,三道光芒从剑脊往剑尖推上去,剑身猛地一震,周围的空气被压得往外一荡,蓝景仪都被气浪推得往后仰了一下。
蓝思追收了灵力,低头看着手里的剑,眼泪砸在剑身上,他赶紧用袖子去擦,魏无羡乐道,“剑就是拿来用的,思追你哭什么。”
蓝思追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魏无羡和蓝忘机,认认真真问道,“爹爹,父亲,这剑有名字吗?”
“等着你取呢。”
魏无羡往蓝忘机肩上一靠,“我和你父亲商量了,剑是你用,名字你来定。”
蓝思追低头想了一会儿,“叫衔月行吗?剑脊上的纹路像月亮倒映在水里,一层一层的。”
魏无羡扭头看蓝忘机,“蓝湛,你说呢?”蓝忘机微微颔首,“很好。”
蓝思追把剑小心地收进鞘里,对着魏无羡和蓝忘机端端正正行了一礼,“谢谢爹爹,谢谢父亲,我…我一定好好用它。”
魏无羡从蓝忘机身上直起来,走到蓝思追面前,在他剑鞘上敲了敲,“思追,我和你父亲封了两道灵力进去,平时用剑的时候不会激活,等你哪天真遇上打不过的人了,灵力灌注到剑柄末端,那两道灵力就会出来替你挡一下。”
蓝思追一愣,“挡一下?”
魏无羡在他肩膀上按了按,“足够你撑到我们赶到,但我们只愿你一辈子都用不上才好,可若是有危险,它们可以救你一命。”
蓝忘机走过来,站在魏无羡身侧,叮嘱道,“人在剑在,但若真遇危险,剑可弃,人需归。”
蓝思追得眼泪直接掉了下来,“爹爹,父亲,你们…”对他太好了…
魏无羡伸手给他抹了把脸,语气比平时正经了许多,“你是我和蓝湛的第一个孩子,你和阿凌成亲后,我们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多,总要给你留下保命的东西,金麟台那边不比云深不知处,你一个人在外头撑门户,当爹的哪能放心。”
蓝思追一把抱住魏无羡,脑袋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唤了一声“爹爹”,魏无羡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蓝忘机在背后扶了魏无羡一把。
魏无羡就着这个姿势拍了拍蓝思追后背,“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景仪看着呢。”
蓝景仪在旁边抹眼睛,“我没看。”
蓝忘机轻轻把魏无羡和蓝思追都拥在怀中,思追对他和魏婴的意义与任何人都不同。
当天晚上,蓝思追被蓝启仁叫去德室吃饭,魏无羡和蓝忘机自然也在。
吃饭时,蓝思追眼睛就没离开过那把佩剑,夹菜时心不在焉,筷子差点戳到蓝启仁面前的汤碗里。
蓝启仁倒也没生气,笑呵呵地问道,“思追剑用着可还顺手。”
蓝思追立马回神道,“特别顺手,剑柄缠得刚好,就是剑鞘还没配,明天我下山找个铺子…”
话还没说完,魏无羡便打断他道,“找什么铺子,你父亲早就备好剑鞘了,在静室里搁着呢,吃完饭回去拿。”
蓝思追一愣,“父亲什么时候……”
蓝忘机放下筷子,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推过去,“剑鞘图样,你若是觉得哪里不合意,还可以改。”
蓝思追展开一看,纸上画着一剑鞘,素银包边,靠鞘口的位置嵌了一小片白玉,玉上刻了一朵极简的卷云纹。
蓝思追抬头看蓝忘机,“父亲,这个玉上的卷云纹是…”这东西和他家的家徽卷云纹也不像啊…
“你小时候画的第一张符阵,就是卷云纹的变形。”
魏无羡吃着饭笑了一声,被蓝启仁瞪了一眼,“吃饭别笑,仔细呛着。”说完把桌上魏无羡爱吃的菜往他面前又推了推。
蓝思追一脸茫然,“我都不记得我画过什么了。”
“你画得丑得很,歪歪扭扭的,你父亲还当宝贝收了这么多年。”
魏无羡把饭咽下去,伸手戳了戳蓝忘机的胳膊,“蓝湛你说是不是,当初思追画那个阵,把卷云纹画得跟一团乱麻似的,你还专门拿个匣子装起来。”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那是你教的。”
“我画得好看多了!”魏无羡立马抗议,他画的哪有那么丑。
“嗯。”蓝忘机应得毫无波澜,魏婴说得对。
蓝启仁在一旁端着汤碗,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小到大,但凡是阿羡的东西,对忘机来说那就都是好的。”
吃完晚饭,蓝思追跟着魏无羡和蓝忘机回了静室,蓝忘机从柜子里取出剑鞘递给他,蓝思追把衔月插进去试了试,严丝合缝。
“正好!”蓝思追来回拔了两次,爱不释手。
魏无羡趴在榻上叠起来的枕头上看他们,“蓝湛做东西就是这点好,尺寸从来一丝不差。”
蓝忘机把剑鞘的配饰装好递给蓝思追,“回去试试,不合适明天拿回来改。”
蓝思追接过去抱在怀里,认认真真道,“肯定合适,父亲做的东西没有不合适的,爹爹,父亲,你们对我真好。”
魏无羡从枕头上歪着脸笑道,“这话说的,你是头一个,头一个总归不一样的,你小时候你父亲去哪都抱着你。”
蓝思追脸都红了,小声问道,“真的?”
“骗你干什么,你去问蓝湛。”
蓝思追看向蓝忘机,蓝忘机轻轻点了点头,“你小时候很乖,不怎么哭。”
蓝思追抱着剑鞘心满意足地起身准备离开,“对了爹爹,金凌说下个月想回来住两天。”
“来吧,正好试试他剑法退步没有。”
魏无羡翻了个身,差点从枕头上翻下去,蓝忘机手比脑子快,立刻伸手把他脑袋托住了。
“别乱动。”蓝忘机把他扶正,顺手把枕头拍松了重新垫好。
蓝思追站在门口看了全程,抿着嘴笑道,“那我先回去了,爹爹父亲早点休息。”
金凌没过几天从金麟台一路奔到山门口,剑还没稳人就跳了下来,差点摔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