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姝痛断肝肠。
“我的儿子啊!最终把自己玩脱了,这大跟头栽得,他玩的女人玩他,荒唐!无聊!可耻!可笑!”
嗷……
放声痛哭。
“他要走在我前面吗?”
“我的儿啊,他还那么年轻,还指望着复婚,回归到以前安稳的日子,他早晨出门还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他都来不及交代点什么,就……”
嗷嗷嗷……
“我的儿啊!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叫我怎么活?”
“妈!”秋实也被惹哭了,趴床上爬一段,想过去看望。
谢文山按住她肩头,“别动。”
输着液的。
“我好难过。”
呜……
她也哭。
谢文山皱了皱眉。
单手提起输液架,揭开秋实被窝,“小心点。”
秋实滑下床,趴到江静姝那边。
“妈妈,你别难过,医生在抢救,一定会有办法的。”
江静姝直哭,“麻醉意外事故要人命的,你看看每年整容麻醉事故,小医院医疗技术堪忧,丧命率几乎百分之百。”
秋实抚着江静姝的额头,帮她抹掉冷汗。
“你别哭了,我待会儿输完液去看看他。”
江静姝眼泪珠停在眼角。
“你去看北清?”
“嗯。你别哭了,待会儿我去看看,回来报好消息给你。”
“好、好!妈等着,你去了要跟北清说说话,给他点念想,他要是听到你的声音,一定会有求生欲。”
身后谢文山轻咳了声。
秋实没做停顿,照常答应江静姝。
他便伸手拉她,“躺下来,避免输液管回血。”
嘶……
男人的大手恰恰抓到她被捏伤的腕骨。
“怎么了?”谢文山低头检查。
秋实赶忙抽手,“没事。”
她坐上床,手搭在被子上,谢文山还是看到了。
“你的手,摔的?”
那一段骨节发红,皮肿,对比细细白白的整条胳膊,显得突出。
“不是。”
她躺了下去。
这时候筱南端着水果阔步走来,他的湿手托着果盘,苹果西梅水蜜桃蜜枣胡乱切一盘。
谢文山一个眼神。
筱南嘿嘿笑两声。
“秋小姐,吃点水果,算我的赔罪礼。”
人站在病床边献殷勤,避无可避,秋实淡声回道:“放那儿吧。”
“好。”
筱南叉一块苹果,送给江静姝。
“老夫人,您吃点。”
江静姝摆摆手,“谢谢你了,我心头寒,不想吃冷的。”
噢……
谢文山救急喊了声,“小南,你跟我出去一下。”
“好啊!”
筱南救得救兵,赶忙放下叉子,拍拍湿手,落荒而逃。
谢文山刚刚出去。
洪发一身冒烟的赶来,他走进病房的一刹那,秋实感觉要着火来。
她扭头看窗外,避开火苗。
“大舅妈,你好点了吗?”洪发先看江静姝。
“好些了。”
江静姝没再说话。
闹成这样,她无从插嘴,也无话可讲了。
“小实。”洪发拉了拉被子,歪着身想坐病床上。
“你别坐这里。”
洪发睁大眼睛,“秋实?!”
“坐床上太亲密了,不合适。”
他叹气,“你难道要因一些不相干的人,否定我们的感情?”
他们的感情还没“外人”重要。
因为那些人,秋实就要放弃他。
他太冤了!
从老母亲嘴里得知秋实和沈曜搬家,他们决心离开他,秋实明说以后再无关系,那感受,简直是雷劈他。
她把他炸碎了!
四分五裂。
一身残缺。
“他们,可不是外人,他们是你亲妈、亲儿子、家属,洪家全员出动阻拦我再婚,所有人出手伤我,我前面是火坑啊,我怎么能再跳。”
洪发急死。
弯下腰揭开秋实盖脸的被子。
迫切的,立誓表态。
“日子是我们过,我对你好就够了,我们住我们的,跟他们各在一边,他们哪管得着你。我向你保证,这辈子绝不辜负你,一定珍惜、爱护、真心对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洪发,如果我现在20岁,你的话,我就信了。”
可惜……
她不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了。
一地鸡毛的人生把她的心挫出了数不清的裂痕。
每一道伤口,都叫做教训。
在现实面前,誓言单薄如纸,不堪一击。
拿这次来说,一个13岁的洪皓荀,就可以把她架上刑场。
秋实受伤的手缩了缩。
红肿的那一段朝下压在被窝下。
“无缘也无份,这就是你我的命,有那个条件在一起,可是,就不能在一起。”
那就……
“各自祝福吧。”
“不!”洪发要疯了,猛到扑被子上,攥紧被子两端把秋实裹起来,死死按住。
“你不能这样对我。”
秋实僵直不敢动弹。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我单纯的信你,诚心追随你,可是,所有人把我当敌人攻击、紧逼,你的家人不罢不休的恶整我,我过得好难,我忍出了毛病,自己走着走着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