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谢文山走进了病房。
看到他的一刹那,洪发变了脸色。
秋实,就是因为这个男人趁虚而入,才不愿和他一起解决困难的吧?
谢文山冒出来给她温情,对她尊重爱护,与洪家的反对形成鲜明对比,秋实就想脱身,逃离,不跟他了。
害人的谢文山!
洪发目光凌厉,愤然敌视。
“个人私事先放一边,当下以秋实的身体为重。”谢文山淡淡看他一眼。
筱南跟在谢文山身后进来,带着两个秃顶医生。
“洪总来了。”
“洪总好!”
筱南先打招呼,两个老医生随后打招呼。
洪发还没反应过来,谢文山把医生引到了秋实病床边。
“我找了两位骨科专家,给你看看手。”谢文山揭被子,“把手伸出来,医生给你看看。”
“不用了。”秋实想躲。
“要的,手腕伤得不轻。”
谢文山捉住手臂拉出来,医生接住,活动关节检查。
“这样疼不疼?”
“不疼。”
“这样呢?”
“疼……”
医生有数了,摸摸手肘,“骨头是好的,发肿属扭伤,冰敷一下,休养几天自行消肿就好。”
谢文山皱着眉,“不开点药吗?”
医生回之一笑,“实在不放心,我们科有自研喷剂,开两瓶给她用一下,扭伤动的是筋脉,药物大多用于解表,康复还是需要养,双手近期就不要大量活动了。”
谢文山回头喊筱南,“跟着医生去拿药。”
“二位老师请。”筱南带医生出去。
病房刚静下来,洪发问:“手什么时候受的伤?”
他都不知道。
秋实拉被子重新盖上,“我不想再扯那些。”
话都不想跟他说,洪发的心结结得更紧了。
谢文山从病床前走开,出外间家属休息区回电话,洪发立马跟出来。
“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
谢文山冷静相对,“看出来了,你憋得起火。 ”
洪发怒火喷发,“你明知道你的介入影响到我,还做小人之事,趁火打劫吗?!”
“洪总,真正对秋实好,是让她过好。”
“这个还要你说?”
“我想表达的是:你的原生家庭百般刁难她,她那么温柔纯良的人,被你们家架上刑场折磨,她今天在手术室门外的遭遇,多少人看着,羞耻,无助,害怕,被嘲笑,受围攻,你儿子亲手策划置她于万劫不复,你洪家人与施暴者同仇敌忾,弟媳带着人就在现场看着她被人活生生扣住手押着审问。”
扎心刺肺。
洪发倒吸气。
“今天的事,是我对不住她,家里人擅自主张伤害了她,我会处理的。”
谢文山并不看好,“你那个家,且不说能不能处理好,秋实她本身,深受其害,你站在她的角度想想,她才从上一段伤害里逃出来,你又拽住她,把她拉进你全员攻击她的家庭,让她活在敌人营里,她怎能过好?”
这话,直白说就是他谢文山才能让秋过好,秋实就该跟他在一起。
“你绕一个大圈,完了是为自己谋利,好事都落到你头上,可能吗?”洪发痛指谢文山的私心,“你听好,我不会放弃!”
就算秋实今天身体不好不方便理清这些事,他也会好好等着。
等秋实缓过来,他就修复他们的关系。
话到这里,门外响起了沈家管家招呼陆熹城和时婉的声音。
有人来了。
洪发和谢文山同时闭上嘴。
“你们都来了。”时婉和陆熹城进门。
“时教授好!陆总好!”谢文山主动伸手问候。
“谢总好。”
洪发看了眼时婉的肚子,又瞟风流倜傥的陆熹城。
“你们两个才来。”他情绪控制不住。
时婉一笑,“今天不开心了?气哼哼的。”
陆熹城拍拍洪发肩膀。
两个人就走进去看秋实和江静姝了。
“妈,小实,都还好吗?”时婉两边看看。
“妈头晕,难受,如果你哥不好,我只怕也好不了了。”
时婉拉起江静姝的手诊脉。
“乱说,你一向身体硬朗,精神爽爽的,这点小问题,几天就医好了。”
江静姝老泪挤了出来。
“娘想儿,路来长。你大哥凶险,我……我觉得活着也没意思了。”
时婉扶着腰杆站直。
圆鼓鼓的肚子对着江静姝。
“你又要当外婆了,两个哦,两个小宝贝要喊你婆婆,他们的头发可能像盛安小时候一样卷,包子脸带个小梨涡,可爱无敌,你不想看看吗?”
“想、想,我当然想,我的小宝贝哟,到年初,外婆就能抱上了。”
但不过……
还是为现实焦虑。
“要是你大哥逃过一劫,他再好起来,儿孙满堂,个个平安健康,我就圆满了。”
时婉安慰,“别担心,我待会儿去看看他。”
江静姝一下来了精神。
“好好好,你去看,医好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她看一眼秋实,“你到时候把小秋也带去,跟你哥说说话,你哥在世唯一的遗憾就是婚姻破裂后过得不顺了,他一直想复婚。”
秋实过去给沈北清希望,他可能就不想死了。
时婉答应下来。
她转头给秋实诊脉。
陆熹城搬起椅子随着她移动,顺带跟江静姝说说话。
“人各有命,生死祸福上苍掌管,急没用,难过也没用,顺应天意活轻松一些,你的身体就好了。”
“是啊是啊,心态决定着健康……”
秋实的药水输完,江静姝的保姆帮她穿上鞋。
时婉拉上她,带她出来,准备去看沈北清。
“你去哪里?”窝在沙发角落的洪发,收了手机马上起身。
秋实如实说:“看沈曜爸爸。”
“你要去看沈北清?”洪发眉稍高高挑起。
“是啊。”
“你怎么想到去看他?”
秋实反问,“想去看他,就去看他,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