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若敏,这件事,你做过头了。”
江静姝话音刚落,小姑妈视线从秋实身上拔走,猛地转头辩驳。
“难道要让流言四起,人人指画我儿子的荒唐婚事,沈洪两家受连累,遭喷唾沫星子淹门?”
好好想想,丢得起这个人吗?
小姑妈郑重宣告,“我这是为了大家好!沈家的名誉,洪家的名誉,我儿子孙子的名誉,还有!她秋实的名声,她也是要面子的。”
江静姝气得老脸发黑。
抬起手颤颤巍巍抖着责备。
“你做恶人了,若敏,好好的姻缘,你死活给人拆散,幸福是自己家的,你一把年纪,还没看明白吗?流言蜚语什么时候站得住脚了,有什么必要管外面传什么,洪发单身,秋实单身,他们走在一起合情合理,一不犯法,二没伤害任何人,秋实她有什么错。”
小姑妈手一甩。
“我不跟你说了,大嫂,你就是烂好心,同情这个同情那个,你都不知道外面的人嘴巴多刻薄。”
小姑妈带上保姆就要走。
“你还是考虑一下你儿子,北清生死未卜,他更需要他的妻。”
江静姝顶回去,“小秋跟他早就离婚了。”
小姑妈哼了声。
“路归路,桥归桥,原配夫妻,回归原位,他们两个还是复婚的好,北清对她情深意浓,夫妻俩像以前一样把日子过好,走出去脸上有荣光,腰杆挺得笔直,沈家也门楣增彩,大吉大利。”
小姑妈又看一眼秋实。
她最好的归宿就是回沈北清身边,不要跟洪发纠缠,祸害几家人。
当然。
从沈北清的角度讲,他如愿了。
秋实跟洪发没成。
她回到了原地。
以后,沈北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走了,大嫂你好好治疗,等北清转出来,我再来看他。”小姑妈手腕上挂蓝宝石小包,带上保姆扬长而去。
江静姝转过头来。
“小秋,委屈你了。”
秋实笑笑,“就当大梦一场,现在醒来,看清了谁是谁,前方既是万丈深渊,那就就此止步,今天的所经历的,对我其实是好事。”
叩叩叩……
小姑妈走得太急没关病房门,开着的门敲响,秋实转头看,门框下不知何时冒出来个谢文山。
他的笑容斯文而冷静。
曲着的手指贴着门。
“阿姨好。”
“秋实,你好。”
“欸,你是……”老好人江静姝受礼必回。
“我是谢文山,秋实的朋友。”
他朝病床走来。
秋实拉了拉被子,遮盖她这一天的兵荒马乱。
“你怎么来了?”
谢文山凝望着她,“早晨出门遇见沈曜外出,得知要搬家,下午抽空给他打电话问问进展,他告诉我你在医院。”
他就过来了。
推掉新产品开发研讨会,破例早退,从总裁办赶来。
秋实牵挂着沈曜,“他还在搬家吗?”
“嗯。棕榄长岛那边卫生打扫好了,现在带着俞知纾回齐力花园收拾东西,他们搬完,会来医院看你。”
那就好。
谢文山站在床尾凝望,“你好点了吗?”
秋实攒着被角,“好多了。”
咚咚咚!敲门声突突响,筱南那张鬼精鬼精的脸冒了出来。
秋实转头别到一侧。
谢文山轻轻应声,“进来。”
筱南一步三笑,“嘿!嘿嘿……阿姨好!秋小姐好!”
江静姝慈爱的注视着,“你是哪家的?”
“谢总他兄弟,逐浪科技联合创始人筱南。”
咳!
筱南提着两只大果篮,走进病床。
“秋小姐,我今天来,一是陪同谢总来看望你,二是向你道个歉,对不起哈,上次在谢总家,我和我妹妹急躁了点,用词夸张,给你造成不好的感受,敬请谅解。”
秋实没吭声。
筱南看一眼谢文山,耸耸肩。
两只大果篮翘上空中。
红彤彤的大苹果晃着眼,江静姝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又惊着了。
“小秋,怎么回事啊?”
怎么到处都是得罪她的人。
她好像被所有人针对。
“……”秋实头倒插枕头上,不理会筱南。
谢文山支了声,“去洗点水果送过来。”
“欸!好!”筱南赶忙抬两只大果篮请上柜子摆好。
柜子上有沈家管家安排的散装水果。
筱南抄起一只果盘,唰唰唰撸一圈,端着盘子跑去阳台小厨房洗。
这时,管家疾步走进来。
“老夫人。”
江静姝睁睁眼,“有消息了?”
给沈北清做胃镜的涉事医生被警方带走做调查,江静姝一直在等消息。
管家鞠躬。
“刚刚,律师传话来了,董事长麻药出意外,是人为引起的医疗事故。”
江静姝惊着,“有人要他的命?”
管家老脸涨红。
“起事者是俊霖妈妈,傅缈在警方面前都招了,头天引董事长去产检,实则是要取他的精做试管,奈何董事长降不住,傅缈的朋友医生伪造董事长血检结果肝功肾功有问题,傅缈今早又带董事长前往另一家医院体检,结果……”
“天嘞!”
江静姝承受不住。
“傅缈谋骗我儿子的精做什么?”
管家耳根通红,“她肚子里没有孩子,怀孕是假的,俊霖少爷出事,她慌着造娃,临时烧香挽回董事长,她想要为后半生找大靠山啊。”
江静姝老泪纵横。
“我儿子岂不成冤大头了,被她骗去玩命,差点交代在她手上。”
管家直叹气。
“这家私人医院成立不久,傅缈那位医生朋友介绍的,院内持麻醉师资格证的医生只有一个,今早这位医生家里出了事,没能按时赶到医院上班,董事长的检查又是必须要做的,麻醉手术就由医生带的实习学生做,该实习生第一次上手,针扎偏了位置,手法不到位,药剂量又算错,董事长注射后立刻出现抽搐、休克、心肺功能衰败等危险症状,短短几分钟,危及生命。”
“这个傅缈,作恶多端,必须严惩!”江静姝心疼死沈北清。
大儿子这次遭罪了。
他还没从抢救室出来。
管家直捶胸。
“诶!这个傅缈,坑人害人,天理不容,可是警方刚刚把她放了,她欺骗董事长体检,属两人的私人恩怨纠葛,不够构成违法,拘留的是涉事医生和医院法人代表,医院方承担董事长这起医疗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