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死？
这个词在卡莉斯塔的字典里是不存在的。
尤其是现在，知道了这个症状有法可解，知道了蓝色变异行尸身上的提纯物冰晶可以作为干预手段，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卡莉斯塔不是那种人，从来都不是。
哪怕是要把这个世界翻个底朝天，她也必须要拿到那续命的冰晶提纯液。
卡莉斯塔不仅要活，还要以最强的姿态继续活下去！
“詹纳博士，继续监控我的血液数据，不要声张。”
卡莉斯塔站起身，将简报扔回桌面上，“我会解决来源的问题。”
深夜十一点。
室外，北风夹杂着大雪呼啸而过。
室内，壁炉燃烧，卡莉斯塔只穿了一件宽松睡衣，外面随意披着一件羊绒披肩。
莉亚也是同款睡衣。
两人面色严肃地谈论着接下来的计划。
“军部白天会议上研究过了，我会先派人去北美的北极圈。”
莉亚双臂抱胸，对卡莉斯塔说，
“蓝色变异行尸最早出现在加拿大北部，那里气候寒冷，人口稀少，有可能还存在未被发现的个体。
如果能在北美找到样本，就不需要跨洋。
班森那一队人现在在联邦基地，他们可以调动。
直升机的航程足够覆盖加拿大北部的主要人口聚居区。”
“让他们先去侦察。”卡莉斯塔点头，“重点是育空地区和西北领地，还有阿拉斯加靠近北极圈的那一带。”
“我明天一早联系班森。”莉亚说完，目光落在卡莉斯塔的左手上，“手怎么样了？”
卡莉斯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这次没有恶化得很快，詹纳博士说那管冰晶还能维持一个半月。”
莉亚伸手握住卡莉斯塔的左手，翻过来，仔细看了看。
她的手指很暖，指腹上有薄茧，触感粗糙但轻柔。
莉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抱怨还是心疼的意味，
“这次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每天都不让我去陪同治疗，只告诉我好消息。”
卡莉斯塔没有反驳，因为莉亚说的是事实。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
“莉亚，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卡莉斯塔轻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担心了？”莉亚看着她。
卡莉斯塔没有回答。
莉亚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只说一次，卡莉。”莉亚认真地看着妹妹，“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帮你。
你要去法国，我就想办法让你去法国。
你要找那种蓝色变异行尸，我就陪你找。
但你得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明白吗？”
“唔，我明白了。”卡莉斯塔垂着头。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统帅，在吗？！”
卡莉斯塔和莉亚对视一眼，门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薇拉·福斯特？
莉亚“腾”一下转身，大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薇拉·福斯特。
她穿着厚重的羽绒服，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花，神色凝重中带着一丝异常的亢奋。
“统帅，我刚刚收到了北极狐从加拿大转来的通讯！”
“进来吧。”莉亚侧身让开门口。
薇拉跨进门，在门口的地垫上跺了跺脚，把靴子上沾的雪和冰粒震落，然后快步走进客厅。
她把手里攥着的一卷刚打印出来的通讯抄本放到茶几上。
卡莉斯塔靠在沙发靠背上，右腿叠在左腿上，姿态放松，“北极狐这次说了什么？”
薇拉清了清嗓子，
“消息来自欧洲法国方向。
源头还是之前和北极狐有过联系的、那个位于法国巴黎西南方位的小营地。”
薇拉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纸面上快速移动，跳过了几行技术参数，找到了关键段落。
“四十八小时前，该营地遭到成规模尸群袭击。
根据一名幸存者在无线电中断前发出的描述——营地的防线在第一波冲击中就被突破了。
他说那些行尸的行动速度远超正常水平，据估算，大约是普通行尸的两到三倍。
它们在雪地中的移动几乎不受地形阻碍，陡坡和灌木丛对它们构不成任何延缓。
而且那些行尸是蓝色的，贴着地面，身体对折，看起来非常惊悚！
它们是从汝拉山区出来的！还在继续移动……”
卡莉斯塔和莉亚对视一眼，莉亚再次确认了一个细节：“那个幸存者还活着吗？”
“通讯在他发出这段描述后中断了。”
薇拉摇了摇头，“北极狐尝试了三次重连，都没有回应，最后一次尝试是在大约六小时前。”
“也就是说，这个幸存者大概率没能撑过去。”卡莉斯塔语气微冷。
“大概率。”薇拉面色遗憾。
“汝拉山区。”莉亚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疑惑地问，“那里很冷吗？”
“对。”薇拉点了点头，她是没见过变异行尸的，“普通行尸在低温环境下活动能力会下降，这是常识。
但这个规律对这批蓝色变异行尸似乎不适用。”
“不止是不适用，”莉亚开口解释道，“这种蓝色变异行尸属于极寒催生的特殊品种。
在低温环境下反而保持了更高的活性，它们的身体机制和普通行尸完全不同。”
薇拉惊讶地转向莉亚，不太明白为什么磐石堡的人会对这些行尸如此熟悉。
她点了点头：“这也是北极狐的分析结论。
他在转译这条消息的时候附了一段自己的备注。
北极狐认为汝拉山区的自然环境可能是导致这种变异的关键因素之一。”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我得跟你们仔细说一下汝拉山区那地方的气候。
因为如果我们要搞清楚那些蓝色变异行尸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得先弄明白那个地方到底有多冷。”
薇拉说这话的时候非常一板一眼，颇有一种严谨科学家的固执。
卡莉斯塔抬了抬下巴：“说吧。”
薇拉左右看看，在茶几的笔筒里自然地抽出一支笔，在纸背面的空白处画了一个潦草的法国东部地图轮廓。
在卡莉斯塔和莉亚的注视下，笔尖点在了那个弧形轮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