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封子期转了一大圈,南宫雪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她心心念念的风景上,而是放在了封子期的头发上。
她不明白,为何以前的不祥之兆,到了封子期的身上却收受到了追捧。两个本该被称为异类的人,今日却成了京兆河畔最靓丽的风景。天柱城内的男男女女,只要看到封子期的发色都会打听一番,恨不得马上就能拥有。
“你累不累?要不找个茶摊休息一下!”
南宫雪笑着点点头,随即开始打量那些有暖炉供热的茶摊。对于她来说,这一切都是那般新奇。
“小二,弄壶姜茶来去去寒!”
二人落座,封子期才看向南宫雪说道:“其实人都是势利的,只要你地位够显,狗屎都可以说成是香的。我这么说不是想贬低任何人,而是陈述一个世间的法则。”
“对于你来说确实是这样,但对我来说却少了很多包容。好在经你这样一张扬,我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承受异样的眼光。”
“没错,你以后再不必再面对冷冰冰的院墙,就像那个纸鸢一样,想飞到哪里就飞到哪里!茶来了,喝一杯暖暖身子!”
“谢谢你!但没有你在身边,我依旧不敢出门。”
“那我就多带你出来几次!”
“所以你这样做,是可怜我?”
“为什么要这么说?世上没有廉价的施舍,只有等价的交换。”
“那你想从我身上换取什么?”
“本来想,现在没有了!”
封子期淡淡一笑,终究是不忍心把一个如此可怜的小姑娘当作利用的对象。
“你那日是故意接近我吧,至于目的我猜不到,但一定和南宫家有关,我说的可对?”
“也不算故意,只是碰巧遇到你,脑海里无意中冒出的想法!我不是想对南宫家不利,只是想更了解一些。”
“谢谢你告诉我实话!”
“你这般冰雪聪明,我哪里敢有所隐瞒。小二,结账。”
“我来吧,你刚刚说等价交换,这杯茶就当你带我出来的报答!”
夜色静谧,热闹的天柱城也渐渐的没了喧嚣的声音。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来到南宫家的后院,然后望着高高的城墙陷入沉思。
“或许,你只能踩着我的肩膀上去了。等你搭住墙头,我再攀上去拉你上去。”
南宫雪点点头,随即轻轻的踩上封子期的肩头。看似简单的动作,却会在封子期起身的一瞬间失去平衡,结果就是……
“对不起封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习惯了,我家那几个小屁孩没事也总骑在我脖颈上玩!反倒是你,没硌疼你吧?”
“我……我没事!”
“那再来!”
经过几次尴尬的尝试,南宫雪的双手终于成功攀住了墙头,随即赶紧转身去看下面的封子期。这一次她一定要看清楚,看看封子期是如何徒手爬上七八尺高的墙头。
但结果却让她失望了,她只感觉一道黑影掠过,封子期已经蹲在了上方。
“你能不能再爬一次?”
“等下次吧,上来!”
封子期用力一拉,哪知南宫雪却脚下一滑直接撞在了他的怀里。在落地的一瞬间,封子期习惯性的转身把女孩护在了胸前。
“你这丫头看着挺娇小,没想到这么重。幸好地上的积雪够厚,不然这一下就够缓上一阵子的。”
“咯咯咯~”
“你还笑得出来?”
“咯咯咯,咯咯咯……”
南宫雪没有马上起身,而是趴在封子期的身上不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其实你刚刚可以先上来,然后把梯子抽到外面去。”
“刚才怎么不说?”
“因为我喜欢看着你做傻事,也愿意跟着你一起做傻事!封子期,谢谢你!”
“这么客气干嘛!”
封子期想起身,但却被南宫雪压的动弹不得。
“我还想在你身上趴一会,我怕我一起来,唯一的朋友也没了。”
“好吧,不过别占我便宜啊!”
“占便宜?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事么?”
“大妹子别闹了,没有男人能经受这种诱惑!要是真把你怎么样,你爹还不拿刀追着我砍!”
“你的身手还会怕我爹?说真的,你真的想把我怎么样?”
封子期诧异的看向南宫雪,这种话如果从瑶筝和红袖嘴里说出来,他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但从南宫家一位小姐的口中说出,多少有些不对味。
“那么看我干嘛,觉得我一个姑娘家说这话很没礼数?”
“那倒不是,只是才和姑娘见过两面而已,怕唐突了姑娘。”
南宫雪把脑袋贴在封子期胸前,像是喃喃自语,也像是对封子期诉说。
“除了那个给我占卜的先生,你是我唯一接触过的南宫家以外的男人,而且还是两次。我感受的到你不讨厌我,还肯倾听我无聊的诉说。对我来说,你已经是最亲近的人了。如果以后能经常看到你,你也喜欢的话,我不介意和你做那种事。就当是,平等的交换。”
“姑娘还真是性情耿直!”
“一个人独自生活二十七年,公子认为我还会用那些虚伪来伪装自己么?”
听到这句话,封子期忽然有些懂眼前这个女孩了。二十七年,足够一个人想透一切,看透一切,更不会把精力浪费在无用的试探上。
“感情这种事讲求个水到渠成,怎可用交换来形容。生理上我确实有些冲动,但心理上我却过不了那一关。”
“那你以后还会来找我么?”
“会的!”
“那就等你觉得水到渠成的时候再说!”
南宫雪起身,随即伸手把封子期拉了起来。
“你那日说的童话是什么,可以给我讲讲么?”
“在这?现在?”
“放心,这院子不会有人来的,去我房间里讲。”
看封子期有些犹豫,南宫雪也不勉强,转身朝着房门走去。
“封公子不方便的话,便翻墙走吧,我就当公子之前的话是哄我开心。”
封子期终究是被那道落寞的身影所刺痛,不忍开口拒绝。
“那就叨扰姑娘了!”
南宫雪没有回头,嘴角却掀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烛火点亮,更平添了一抹暧昧。封子期一边打量,一边跟着南宫雪走进里屋。
“公子随便坐,我先去洗漱一番。”
封子期拘谨的打量着南宫雪的闺房,想保持内心的平静都不可能。还有空气中萦绕的淡淡香气,总会让他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圆一,你个老秃驴死没死透呢,出来给本少爷念段清心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