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之后，王舒雅回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干得漂亮。”
张扬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好像还是他这个便宜丈母娘第一次夸他，并且还不是随口一说，四个字看着不多，但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旁的许盈凑过来看了一眼，打趣道：“干啥呢？抱着手机对着屏幕嘿嘿傻笑！”
“我妈终于夸我了！”张扬嘿嘿笑道，颇像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得到了小红花奖励。
“你……”许盈顿了顿，脸色有些自然的偏到了一边，讪笑道：“你丈母娘的消息呀……”
“啊？啊！”张扬突然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瞬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把手机揣进兜里，再次开了口。
“今天这事肯定还没完，你通知下去，让大家伙都小心点，尤其是胖子。”张扬对着许盈说道，“这货不消停，什么鬼地方都去。”
“你的意思是说？”许盈沉吟了两秒，惊呼道：“许大印可能对咱们的人下黑手？”
“许大印这个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张扬缓缓说道：“他这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许盈点了点头，“一会我就去找邱天，让他那边加强一下安保。”
“行。”张扬应了一声，继续说道：“另外你再去约几个财经媒体的主编，最好是那种在网上讲股票的‘专家’。”
“你要干什么？”
“一报还一报。”张扬淡淡地说道：“当初许大印是怎么玩埋汰黑我的，现在咱们就怎么去黑他，脏水得趁热泼，容易挂浆！”
“还得是你，够损的！”许盈吐了吐舌头，损了张扬一句。
奉天。
天宇集团董事会结束后，王舒雅没有急着离开会议室。
她一个人独自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些灰溜溜离场的股东，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小二十年，她把天宇从一个小施工队，一步一步做成一家估值千亿的房地产大公司，期间经历过无数次的明枪暗箭，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她心寒。
不是因为输赢，而是赢的方式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那些她曾经认为可以信任的人，在利益面前，连一个星期都没撑住。
“妈。”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王舒雅抬起头，看到女儿李鸢正俏生生的站在会议室门口，眼眶微微泛红。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京都嘛！”王舒雅擦了擦眼角，站起了身子。
“嘻嘻，张扬让我来的。”李鸢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抱住王舒雅，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他说你今天可能需要个拥抱。”
王舒雅愣了一下，随即噗呲一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外人只知道她的狠、她的雷厉风行、她的铁血手腕，但从来没有人真正的关注到，她其实也只是一个小女人。
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甜的，高兴的时候也想与人分享。
“那个臭小子……”王舒雅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声音有些哽咽，“他倒是有心了。”
李鸢松开母亲，从一旁拿出个小礼盒递了过去，“他还让我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呀，还神神秘秘的！”王舒雅接过礼盒，笑问了一句。
“当当当当！”李鸢帮着打开礼盒，笑道：“黑松林小蛋糕，含糖量满星，解压神器！”
“我看是你带的吧。”王舒雅白了女儿一眼，“那小子可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王舒雅突然觉得，或许这场仗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有一个值得托付的女婿，和一个永远站在她身边的女儿。
“走吧。”王舒雅把随身携带的包塞进女儿怀里，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回家，妈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当天下午三点，A股收盘。
天宇地产的股票牢牢封死在了涨停板上，全天成交额超过了三百亿，创下了公司上市以来的历史记录。
反观恒太地产，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以跌停收盘，市值蒸发超过一百五十亿，股吧里一阵哭爹喊娘，全都是大骂许大印的声音。
股吧，恒太地产吧。
股吧置顶着一个被加精的帖子，《完了，全tm完了！许大印还我血汗钱！》
“跌停板割肉了，亏了半套房子首付，我现在就想问问许大印，你特么是不是人？？？”吃面不加蛋。
“楼上别急，明天可能还要跌停，今天逃出来的算运气好了。”韭菜的自我修养。
“我炒股二十年，没见过这样的，恒太这个雷迟早要爆，许大印这几年玩得太野了。”奉天老股民。
“有没有懂哥说说，恒太到底怎么了？今天这跌停跌得我一脸懵。”隔壁老王头。
“楼上没看新闻？许大印黑天宇集团反杀了，带头做空被套，还私自挪用公司财产。”游资小王子。
“啥情况？许大印不是一直很猛吗？”吃面不加蛋。
“猛个屁！他跟天宇斗了一个礼拜，天天黑人家老板，结果今天人让人把底裤都给抖了出来。”游资小王子
……
与此同时，监管部门也已经立案调查，针对新闻中许大印的种种黑料开始取证。
消息一出，整个财经圈都炸了锅。
有人说这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经典商战，商业战争已经从原本的打价格战，上升到了利用新闻报道和社会舆论，正式进入了互联网时代。
地产圈里的很多人都记住了一个新人名字，张扬。
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用舆论战，外加充裕的现金流，一记海底捞月，硬生生把一个千亿规模的庞大地产公司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一战成名。
但众人对张扬的评价却褒贬不一，有人说的有闯劲儿，未来必定是后起之秀，但也有人说张扬的手段太埋汰，下手太黑，不讲武德，什么黑料都往外扒。
虽然评价不同，但却都得出了一个相同的观点，只可深交，不可立敌，实在尿不到一个壶里，也要离他远点。
并且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张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