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陈阳正和大伟,乐乐,还有小姬在铁西一家火锅店吃铜锅涮肉。
刚才陈阳跟秦万祥的通话几人自然也都听到了。
能在电话里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候,说明这把确实给秦万祥气的不轻。
“那你说他能拿钱赎人不?”乐乐出声询问。
“指定得赎,秦老三跟别人不一样,他就算想要给五楞毛崩了,也得等人安全了才敢动手。”陈阳一脸笃定的回道。
“万一他光把钱给了拉倒呢?”
“他不动,咱动,我让小飞过去说干啥的,你不明白么?”
听陈阳说起林飞,小姬插话问了一句:“你跟警察那边儿咋谈的?不能给小飞装里吧?”
“那不能,我还能坑自己人咋的?”陈阳在碗里的酱料里沾着肉,头也不回的回道。
小姬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继续动筷子吃了起来。
大伟则岔开话题说道:“等这把整完了,秦家那几个就蹦跶不起来了,不过想要彻底给人拍倒,还得废点儿功夫,在这方面儿得稍微注点意,别给咱自己再扯进去,老落这把成立的是省级专案组,分量可不低。”
“那不还有二民和老歪么?说好的共同进退,总不能咱们开了头炮,他俩搁旁边儿看着吧?”
“哈哈~那倒是。”
“放心吧,昨晚上跟王哥待了一晚上,都捋清了,秦家哥儿几个问题不大,顺着老落这条线走就完了,不过王哥让我多注意崔正,咱上回去哈市的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更何况还死人了,老崔指定得要点说法。”
见陈阳提起崔正,小姬不由想起了在马三婚礼上随礼的那人,虽然知道了对方真名叫杨大鹏,但却没整明白到底是干啥的。
“就三哥结婚时候给崔正随礼的那个是啥情况?”
陈阳摇了摇头,“因为这事儿,老落还给哈市发了协查通告,那边儿应该还给崔正喊局子里问话来着,完事儿崔正还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我自导自演的,玩儿的小孩儿把戏,听话听音儿,我感觉应该不是他,后来我寻思大概率是秦老二派过来的,那天中午要真给我或者谁打死了,那不就嫁祸到了崔正头上么,所以这会儿也只能这么想了。”
“那应该差不多,秦老二一早就知道咱们跟老崔有故事,逻辑上能说的过去。”大伟认同的点了点头。
“管他呢,反正也没成功,就不讨论了,我上个厕所,顺便给柱哥打个电话去,你们先吃着。”陈阳说着,站起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食堂。
局里诸多警察此刻都在食堂里吃着饭。
董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眼神发呆,时不时往嘴里扒拉一口饭,慢慢咀嚼着,但菜是一点儿没动,眼瞅着有些心不在焉。
自打今天上午过来,董柱就一直这样,总是不自觉的走神,就好像丢了魂儿一般。
具体因为啥,那也只能是跟陈阳有关了。
主要是昨天陈阳交代他的事儿,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候,衣服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董柱回过神,拿出手机往屏幕上一瞅,脸上不自觉的闪过一丝紧张和慌乱。
他先是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什么人后,这才接了起来。
“喂?”
“柱哥,吃饭了么?”
“正…正吃着呢。”
“啊,内什么……你那边儿现在啥情况?准备咋样了?”
“我……”董柱不由迟疑了一瞬。
他本来想说还没准备,但就在话说出口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他媳妇儿和孩子的身影。
确实,在这大半年里,他家的生活条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有了钱,他媳妇儿的笑脸多了,他家里的亲戚跟他说话也都客气了,就连孩子看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崇拜。
想到这些,他果断改口:“准备差不多了,等下我找人再研究研究细节。”
“那就行,昨天可能我说话时候语气有点重,你别放在心上哈,柱哥,咱都好朋友,以后有事儿你尽管吱声儿,还是那句话,我要是好了,你指定也差不了。”
“我知道,先不说了,晚上咱电话联系。”
“哎,妥了。”
挂断电话,董柱整个人就好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双肘托在了桌上。
他再次在脑子里想了一遍他媳妇儿和孩子后,心一横,下定了决心。
紧接着他抬起头在食堂里扫了一圈儿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四十出头的警员身上。
这人叫刘喜庚,跟他是一个队的。
早之前和他一直不对付,觉着他一根筋儿,不懂得变通。
有好几次队里抓了人,刘喜庚合计想走走路子,但都被他搅和黄了。
所以,二人除了工作上的关系,私底下没有任何来往。
他看不上刘喜庚的市侩,刘喜庚也同样看不上他的死脑筋。
不过在前一段儿宋鹏飞归案后,刘喜庚对他的态度来了个大逆转。
或许是知道他很快就要升了,在说话态度上,就客气了许多,还私下里喊他吃过几次饭,买过两条烟。
啥意思,他心知肚明,无外乎就是想让他升了以后,拉一把。
“喜庚!”董柱冲刘喜庚的方向喊了一声儿。
刘喜庚转回头,见是董柱,脸上带笑,端起餐盘就走了过来。
“咋一个人呢?老董。”
“坐下,跟你说个事儿。”董柱指了指对面儿。
刘喜庚依言坐下,看向董柱,等着下文。
“晚上有个案子,你跟我一块儿去,记得带枪,穿便衣。”
“啊?啥案子?”
“大案!前天晚上辽中三条人命的大案!”
闻言,刘喜庚双眼瞪大,摊在桌上的手都不自觉握紧。
“啥意思,老董,你有线索?”
“嘘~小点儿声儿。”董柱伸手在嘴上嘘了一声儿,接着道:“我有个线人,跟个犯罪嫌疑人的位置调出来,他告我说,晚上会跟对方见面儿。”
“卧槽!真的假的?”
“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么?抛开之前的事儿不谈,咱哥俩也共事十几年了,我合计着我这会儿好起来了,怎么着也得拉你一把……”
“行了,老董,啥也不说了,就这回的事儿,我得记你一辈子,以后你在我这儿,咋的都好使。”刘喜庚神情激动,眼睛在桌上乱转,像是在找着什么。
此时但凡桌上有酒,他绝对得跟董柱干一个。
身背四条人命的重犯,这功劳落在他头上,绝对够使。
说不好赶上年中这回,也能往上走一走。
“那你记得保密,下午咱俩再研究研究,看带谁去。”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