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陈阳家所有人都不忙了,就连乐乐昨晚上都从辽中赶了回来。
早上六点半,十二辆婚车和其他人的车就开进了马三家的小区。
首尾两辆白色大路虎,寓意白头到老,中间十辆黑色轿车,寓意十全十美。
主婚车是一辆加长版的林肯,这车是二民的,平时也不开,纯为了装逼用,只有碰上朋友结婚,才会拉出来亮亮相。
至于其他轿车,为了整齐,选择了清一色的奥迪A6,一眼望过去,也是相当有排面。
因为接亲的队伍有人数限制,除了陈阳,大伟,乐乐等九人,其他人为了凑热闹,都是自己开着车。
一辆辆车在小区院里停下后,本就不算大的小区,顿时感觉非常拥堵。
等陈阳一行人进了屋,马三也穿戴整齐了。
一身藏黑色的西装,看着倒也板正,不过让人有些蛋疼的是,里边的衬衫是花的,还有脚上的皮鞋是深红色的,咋瞅咋别扭,相当另类。
“瞅一眼,咋样?”马三朝众人转了一圈儿,满是显摆臭美的意味。
“呵呵~”
众人尬笑着,想要埋汰几句,又觉得大喜的日子,说风凉话不合适,只能是言不由衷的连连称好。
不多时,酒店送来了早饭,陈阳等朋友们连带着婚车司机以及帮忙的众人简单吃了一口,带好娶亲用品,便跟着马三出发去接亲了。
去年,郝晓梅老家房子被烧,二老惨死,后边儿郝亮出逃,郝晓梅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去收拾房子了,所以就在酒店里开了一间套房,布置了一番,作为出嫁房。
此时,玉衡酒店客房里。
郝晓梅已然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穿着红色礼服,静等着接亲队伍到访了。
屋里边儿,几个同村的闺蜜和堂妹表妹作为伴娘,屋外,则是叔伯姨舅等亲戚。
虽然二老不在了,但这些亲戚作为郝晓梅的娘家长亲,门户靠山,几乎都过来了,比逢年过节时候人都全乎。
礼数是一方面,实则还是觉得郝晓梅这把嫁了个大老板,想着过来巴结一番,以后说不定能靠上。
甚至于昨天,郝晓梅大舅两口子和二叔两口子合起伙来,还在村里边儿摆了几桌出门酒,准备了嫁妆。
而且逢人便说,晓梅这孩子命苦,以后要把孩子当成亲闺女对待。
不过,人性本薄凉,但凡郝晓梅嫁的普通,再加上是二婚,绝对会是另一番场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八点一过,窗外响起了鞭炮声。
屋里的众人知道,这时接亲的队伍来了。
郝晓梅心里不由有些紧张,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不过脸上却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
尽管和马三早已经领了证儿,也生活了有一段时间,但她一个二婚,领着个孩子,难免会落人口舌。
之前老家村子里好多人都在背地里传,说她让大老板包养了,过两年就得一脚踢开等等。
但这回,马三明媒正娶,大摆宴席,也算是变相的给她出了口恶气。
“姐妹们,等下把门给我堵死了,可不能让新郎官儿轻易的把小梅接走,必须得给大红包。”郝晓梅一个闺蜜冲众人嚷嚷了一句。
一听这话,郝晓梅顿感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女的叫刘燕,跟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可能也是嫁的不如意,从昨天过来的时候,说话就一直阴阳怪气的。
说什么男人有钱靠不住,还叮嘱她把马三看牢了,每天得按时回家,多注意马三身边的其他女人等等。
听着她心里很是膈应。
“燕儿,门就别堵了,时间其实挺紧张的,我们得早点儿去酒店迎接客人……”
“不是,小梅,你都结过一次婚的人了,咋还这么傻呢?这男人啊,就不能惯着,这回要不让他知道娶媳妇儿有多难,以后也不会珍惜你。”
“想要红包我给你就完了,把门让开。”郝晓梅说着,从自己皮包里捏出一沓钱扔在了床上,“够了么?”
刘燕顿时尬在了原地。
“拿着吧,姐妹几个分一分,就当接亲给喜钱了。”
“这不一样啊,新郎他……”
“我说了,不要堵门!能听明白么?”郝晓梅不由加重了语气。
阵仗摆的有多大,她是知道的,实在是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环节。
如果不是为了显得面子上好看一点,她连这些所谓的伴娘都懒得找。
更何况,蛋蛋还在隔壁屋让亲戚带着,她实在有些不放心。
刘燕见郝晓梅不像是在开玩笑,悻悻的从门口离开,转了个弯儿后,一把拿起了床上的钱,牵强的笑着问道:“真给啊?”
“啊,拿着吧。”
……
不多时,老王作为大总管,带着雷雷和方响,先上楼进行了通报,将四彩礼带了过来。
不多时,马三便领着接亲队伍上来了。
守在外边的几个小辈象征性的拦了一番,不过就在红包的攻势下,很快将房门打开了。
陈阳等人拥簇着马三进了屋,直奔新房。
“媳妇儿,我来接你了。”马三敲了敲门,龇着大牙冲里边喊道。
“门没锁,进来吧。”
一句话,给众人逗乐了。
马三拧上门把手,果然,门瞬间就开了。
只见郝晓梅头顶红纱,端坐在大红被窝上,美丽动人。
马三看得不由呆住了。
郝晓梅平时很少化妆,冷不丁这么一打扮,确实惊艳。
“咋的?不认识了?”郝晓梅看着马三发呆的傻样儿,嗤笑问道。
“穿衣服和不穿衣服完全是两个样儿,还真是一下子没认出来。”马三脱口而出。
一句话,瞬间给郝晓梅羞得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而屋里的一行人在反应过来后,当即捧腹大笑。
要不说还得是三哥,唠嗑儿确实硬。
“你有病啊?抓紧时间走,酒店那边儿不还得早点去么?”郝晓梅娇羞骂道。
“等等。”马三一摆手,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了一张折起来的纸。
“这啥?”陈阳有些好奇的问道。
“情诗。”
“卧槽!可以啊,三哥,挺浪漫哈。”
“那必须的。”马三扬着嘴角,将纸展开,对着郝晓梅就开始念了。
“吾妻:自遇……唧唧,往后…往后……这特么什么逼玩意儿,不认识,艹!”
“哈哈哈……”
众人顿时被逗的大笑。
陈阳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这诗不知道是哪个爹写的,好几个生僻字,这对于马三来说,无疑是一场挑战。
“三哥,自遇卿卿,不是自遇唧唧,往后摒绝尘嚣,白首不渝,此生执子相伴,不离不弃。”
“妈的!不念了。”马三把一揉,目光转向郝晓梅,将手伸了过去,“媳妇儿,就一句话,我稀罕你,以后对你好就你完了。”
“那我必须信,走吧,爷们儿。”郝晓梅也将手抬起,放在了马三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