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某家属楼小区外。
王岩坐在车里,一边抽烟,一边盯着小区大门。
他时不时伸舌头舔舔嘴唇,或者把手放在大腿上擦手心里的汗,肉眼可见的有些紧张。
但紧张归紧张,这把活儿,还是他自己主动揽过来的。
之前倒也还好,但自打董智来了以后,他心里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他深知自己跟雷雷,方响这些从黑省跟过来的老班底没法比,所以,想要站起来,还得是自身够硬。
突然,手机响了。
王岩回过神,赶忙接起。
“喂?雷雷。”
“人出来了,准备吧。”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王岩立马拧钥匙点了火儿,挂着挡朝前慢慢开了过去。
他目光死死盯着小区大门口,很快,就看到了雷雷从小区走了出来。
而在雷雷身后,则有一个年近五十,略微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
雷雷微不可察的朝后指了指,随即便走进了小区外的一个小卖店儿。
而王岩则测算着距离,继续缓缓向前开去。
中年男人出了大门后,径直朝停在大门口的一辆帕萨特走了过去。
作为一个市级的台长,论级别,也算是处级干部,自然会配专职司机的公车。
眼见对方即将抵达车前,王岩直接换挡,狠踩油门,车子“轰”地一声,窜了出去。
听到动静,正拉着车门准备上车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刚一转头,就看到一辆车朝他直直冲了过来。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立马后退。
但还是慢了一步。
王岩开着的车径直撞上了帕萨特,在惯性的驱使下,帕萨特被朝前撞出了一段距离。
而王岩则朝左猛打方向盘,车子立马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车屁股直接就将没躲开的中年男人撞飞了出去。
待车子停下后,王岩稳了稳心神,目光朝被撞出去几米开外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随即推门下车奔上前,做出一副惊慌的表情。
“哎,没事儿吧,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为啥,车子不好使了,我不是故意撞你的……”
“你他妈咋开的车?”
帕萨特里,被撞的七荤八素的司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刚想再骂王岩两句,突然看到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中年男人,顿时脸色一变,赶忙奔上前呼喊道:“你咋样啊?领导!快打救护车!”
“哎,我马上打。”王岩一边颤抖着掏手机,一边逼逼赖赖的冲司机说道:“你放心,我指定不跑,所有的损失都算我的,我赔钱!”
“别特么赔了,赶紧打电话!”司机一边喊着,一边转回身跑向车里,给自己的手机也拿了出来。
王岩打了急救电话后,恰好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扫到了雷雷的身影。
见对方给了他一个放宽心的眼神后,他也没那么慌了,硬扯着嘴角给了个回应后,便杵在原地等着了。
……
上午临近九点多,和平区某快捷酒店,一辆警用依维柯驶了过来。
紧接着,董柱和另外三人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到了酒店前台。
“你好,市公安局的,刚才打电话联系过,请问张远和梁明玉在哪个房间?”董柱拎着警官证问道。
前台也不磨叽,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后,答道:“二楼203和205。”
“好,谢谢。”
说罢,四人就径直上了楼。
此时,二楼客房里,张远一脸困意,半睁着眼睛穿着衣服。
而床前,则站着他母亲梁明玉和他妹妹。
“不是,妈,这才几点?给我喊起来干啥?”
“你跟我一块儿去找找秦老板,看他啥时候去把超市帮咱要回来。”
一听是这事儿,张远也不逼呲了,因为他也明白,只有给超市归属权要回来,他才能有钱花。
穿好鞋,张远走向卫生间,合计洗把脸。
但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警察,开门!”
张远不由一愣,警察过来干啥了?
他转回身看向梁明玉,问道:“妈,警察来了。”
梁明玉略微一合计,便有了猜测,“应该是找咱了解情况的,把门打开,让人进来。”
“噢。”张远没有多想,走上前就给房门打开了。
董柱四人推门而入,目光在张远和梁明玉母女身上扫过后,问道:“你是梁明玉?”
“啊,是我。”
“这是你儿子张远?”董柱又指着杵在卫生间门口的张远问道。
“对。”
“好了,带走!”
“啊?”张远和梁明玉母子顿时懵了。
好端端的给自己带走干啥?自己也没犯啥事儿啊?
“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就你俩,跟我们走,别让我薅你。”董柱压根儿不给二人说话的机会,拉着对方就往客房外拽。
“柱哥,这小姑娘咋整?”
“先带回去,等下看她家里还有谁,打电话让领走。”
“哎。”
……
就这样,娘仨个被董柱带回了市局。
在把张远和梁明玉带进办案区后,董柱找了个女警察帮忙照看着小姑娘,随即自己也跟了进去。
审讯室里,张远被限制在了审讯椅上,不住的咽着唾沫,一脸惊慌之色。
这地方还是他第一次进来,怎么能不害怕。
董柱走进来后,也没往椅子上坐,直接走到张远跟前问道:“说说吧,犯啥事儿了?”
“我…我没干啥呀……”
“不老实是不?”董柱黑着脸,手里拿着一个金属壳的煤油打火机,碾在了张远的指甲盖上。
“哎吆!疼!”
瞅着对方这怂包样,董柱不屑的哼了一声,接着问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犯啥事儿了,老实交代。”
张远搓着手指头,鼻涕都流出来了。
“我是真不知道啊,您给我提个醒儿啊。”
“上政府门口闹事儿,谁让你干的?”
闻言,张远眼神躲闪,结结巴巴的回道:“没…没人让我…这么干啊,我们自发…组织的。”
“好好好,有魄儿,但我给你提前说一声儿,进了这里边儿,我见过太多硬骨头了,但最后你猜怎么着,都特么招了,唯一的区别就是,你主动说,不遭罪,但你要让我逼着你说,那估计会让你挺难忘。”董柱冷笑着,手里的打火机再次碾上了张远的指甲盖儿。
“啊——我说,我说,你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