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障碍区在杀神教官和和陈教官的多番改动设计下,难度系数已经很高了。
如今欧阳教官又重新升级了障碍。如今的障碍不仅结合了攀爬,索降,泥潭,火网以及激性气体通过等项目。
并且在通过过程中,会随机遭遇由男兵扮演的敌人袭击。
而她们必须进行格斗反击或利用障碍脱身。
李正兰眼见欧阳上车后,她才嘶了一声,“咱们这教官有点狠哈?”
“一天天的不拿我们当人。”
熊超也苦笑,“谁说不是呢,这两天我晚上睡觉的时候都绷着一根弦,生怕紧急集合。”
孙胜男捏了捏身上湿透的衣服,“先回车上,得赶紧回去换掉这身湿衣服。”
女兵们纷纷点头,大家一个接着一个的上了车。
车厢内,大家围着车厢挡板坐了一圈。
何秀英突然开口,“哎,你们说,这欧阳教官,怎么比陈教官还要狠啊?”
“之前我觉得陈教官厌女,这欧阳教官是不是也厌女来着?”
“我看基地的男兵一个个的游刃有余的,就我们,一天天苦哈哈的,没日没夜的训练,也不给任务,就是往死里练……”
“咱们这么练到底图啥啊?”
“还有,欧阳教官设计的障碍路线简直太变态了。”
“我一想到就觉得腿发软。”
“之前还觉得杀神教官不做人,现在看来,还是我太年轻,不懂人心险恶。”
其他女兵都没接话。
何秀英一挑眉,“怎么,你们都不觉得累?”
“累啊,怎么不累。”李正兰叹气,“可路是咱们自己选的,挤破头也要进入基地,这会儿如愿留下了,总不能因为吃不了苦就当逃兵吧?”
“反正只要部队管我吃喝,天天练我也没二话。”
“反正累点而已,至少能活着。”
孙胜男点点头,“正兰说得对,现在教官对我们越是严格,那么以后我们在出任务时活下来的几率就更大。”
孙胜男的声音不高,却让车厢里陡然安静下来。
她拧着衣角的水,水珠滴滴答答落在车厢地板上,每一滴都清晰可闻。
“我不知道你们明不明白女子特战队的真正含义,但……”
李正兰反问,“意味着什么?”
孙胜男话锋一转,“意味着我们将来要执行的任务,环境会比今天这条河更复杂更凶险。”
孙胜男的目光在大家脸上一一扫过,“也意味着敌人不会因为我们是女人就手下留情。”
“欧阳教官比陈教官更狠,恰恰说明上级对女子特战队的要求。”
“你们真觉得基地的男兵游刃有余?”
“我早上出操路过障碍场,看见有人吐了,有人摔下去爬不起来被教官骂。”
“只是他们不会在我们面前露怯罢了。”
李岭靠着车厢壁,“胜男说得在理。”
“咱们以前在普通连队,练的是队列射击基础战术基础。”
“现在训练的却是武装泅渡,特种驾驶,爆破,渗透,格斗捕俘……”
“我猜,上级几乎是打算朝一日真上了战场,咱们学来的本事,能护住自己,也能护住想护着的人和国家。”
林雪小声开口,带着点犹豫,“我……我就是有点怕。”
“怕自己跟不上,怕拖大家后腿。”
她今天虽然完成了泅渡,但过程实在狼狈。
“谁不怕?”
一直沉默的江知余忽然说。
她脸色依旧苍白,嘴唇甚至还有点青紫,但眼神很定。
“我下水的时候差点淹死。”
“可我觉得欧阳教官说得对,战场上,敌人不会对我温柔。”
“怕没用,只能练到不怕为止。”
熊超活动着酸胀的臂膀,“累是真累,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我老家有句话,力气是奴才,歇歇又回来。”
“练就是了。”
何秀英听着大家的话,脸上的抱怨渐渐收了,“我也不是真想打退堂鼓……”
“我就是……就是太累了,发发牢骚。”
“发牢骚正常。”
李正兰笑了笑,“咱们又不是铁打的。”
“累了喊,疼了叫,完了该干嘛还得干嘛。”
车厢里的气氛松动了些。
有人开始拧头发上的水,有人活动着僵硬的脚踝。
车子驶入基地大门,在宿舍楼前停下。
女兵们互相搀扶着下车,双腿像是灌了铅,湿透的作训服贴在身上,被傍晚的风一吹,冷得人直打哆嗦。
但没有人再抱怨。
回到宿舍,她们快速用热水擦了身子,换上干净作训服,喝下炊事班准备的姜汤,又灌下那五百毫升略带咸味的电解质水。
短短四十分钟休息后,集合哨再次尖利地划破暮色。
晚上的障碍与格斗综合训练场灯火通明。
欧阳教官背光而立,身影被拉得很长。
她看着虽然难掩疲惫但眼神已经沉淀下来的女兵们,“今晚的障碍路线,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两处低桩网匍匐,一处高墙协同。”
“格斗训练,重点复习捕俘拳第一套,两人一组,对抗练习。”
“记住。”
欧阳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白天泅渡考验的是你们在水中的生存和机动能力,晚上这些,则是陆上接近和制服目标的基本功。”
“你们是一个整体,但首先,你们每一个,都必须是一把能独当一面的尖刀。”
“开始!”
女兵们冲向障碍场。
首当其冲的就是夏如棠。
在整个训练期间,她是最配合的一个。
让做什么做什么。
几乎从不会反驳询问。
简直就是指哪打哪的绝对典范。
夏如棠在障碍区动作十分精准,体能更是没有多余消耗。
面对袭击时,她总能以最短的时间,最有效的方式制服或摆脱敌人,甚至能利用障碍反制。
而熊超凭借强悍的体能和力量,暴力突破,虽然看起来不如夏如棠巧妙,但速度不慢。
孙胜男则展现出了出色的灵活性和应变能力,闪转腾挪,总能找到相对省力的通过方式。
其他人则陷入了噩梦。
李岭在通过低桩网时被敌人拖住,在泥潭里纠缠了半天才勉强挣脱,弄得浑身污泥,精疲力尽。
江知余在攀爬高墙时因手臂无力,几次滑落,最后是咬着牙在同伴的半推半拉下才上去。
在通过刺激性气体区域时,不少女兵被呛得涕泪横流,咳嗽不止,节奏全乱。
随即而来的袭击更是让她们手忙脚乱,格挡反击绵软无力,频频阵亡。
欧阳的声音在整个训练场上空回荡,“你们是瓷器吗?一碰就碎?”
“你们的反应比老太太还慢!”
“格斗技巧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是拳头,不是棉花!”
“倒下去干什么?等死吗?给我起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