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传来细微的黏腻声响,那是唇齿相依时才会发出的声音,潮湿的、柔软的,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
台灯暖黄色的光芒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交叠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模模糊糊地晃动着。
江晚宁微眯着眼,睫毛半垂着,目光透过那层薄薄的眼帘落在面前这个男人脸上。
褚珩的眼睛闭着,眉心微微舒展开来,整张脸上写满了投入和沉醉。
他吻得极其认真,唇瓣贴着江晚宁的,一下一下地辗转厮磨,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来,描摹着对方的唇形。
江晚宁任由他亲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握住了他的后颈。
手指收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将人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两个人的唇瓣分开的那一瞬,空气中发出一声轻而短的啵响。
褚珩睁开了眼。
深邃的眸子里还带着没有完全散去的迷蒙,眉宇之间浮现出一丝被打断后的不满。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身前的青年开了口。
“换个地方。”
褚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即就想弯下腰将青年抱起来。
指尖触到江晚宁腰侧的瞬间,动作突然僵住。
不行。
他在心里快速地过了一遍现在的形势。
自己现在在江晚宁那里还是下面那个,如果现在就这么熟练地把人抱起来,那之前辛辛苦苦营造的人设不就全崩了吗?
不行不行,还没到摊牌的时候。
褚珩脸上的表情从那种蓄势待发的兴奋收了收。
等会儿宁宁人迷糊了再说。
他的心里打着各种小九九,盘算着今晚的节奏和分寸,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青年的目光。
江晚宁落在后面几步,悄无声息地伸出手,将之前藏在抽屉里的那件东西取了出来,不慌不忙地拢进袖口里,然后才抬脚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那一盏壁灯亮着,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朦胧的近乎慵懒的氛围里。
窗帘已经拉上了,城市的灯火被隔绝在外,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门关上的那一刻,褚珩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感觉到一只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扣住了他的后颈,然后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江晚宁微微踮了踮脚,凑了上去。
中断的亲吻继续,但这一次,掌握主动权的不再是褚珩。
青年的吻带着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攻击性,舌尖撬开唇齿,长驱直入,在对方的口腔里肆意地探索和挑逗。
褚珩被他推得往后趔趄了一步,小腿碰到了床沿,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江晚宁一条腿跪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男人,唇角微微弯着,眼底带着一种猎手审视猎物时才会有的愉悦和从容。
他俯下身,再次吻了上去,身下的男人眼睫剧烈地颤了颤,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江晚宁握在褚珩后颈的手缓缓松开了,指尖顺着颈侧的线条慢慢向下滑动,划过那一截微微凸起的喉结。
喉结在指腹下滚动了一下,褚珩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起来。
男人完全沉溺于青年给出的热情中,眼睛半闭着,睫毛不断地颤动。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褚珩猛地睁开了眼,抬起头,目露不解地看向身前的青年,“宁宁?”
“嘘——”
江晚宁抬起手指,按上了褚珩的嘴唇,堵住了他所有想说的话。
而另一只手,隔着那件薄薄的衬衫,不急不缓地抚过男人身上的线条。
指尖像一条游动的鱼,在布料的下方若隐若现地滑动着,每经过一处都会引起那层肌肉的微微收缩。
“褚助理最近辛苦了。”青年的声音轻而柔,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扬,“让我来给你一点奖励吧。”
他的手指在褚珩的胸口画了一个圈,然后顺着中线的方向缓缓向下滑去。
褚珩的眼睫颤了颤,呼吸明显地乱了一拍。
到了这个地步,他要是再反应不过来,那就真的是迟钝得无可救药了。
“宁宁,”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你想起来了?”
“褚助理在说什么?”江晚宁歪了歪头,脸上的表情十分无辜,“我听不懂呢。”
青年的目光从褚珩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某处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哦了一声。
“看来褚助理挺精神的嘛。”
话音刚落,江晚宁抬起脚。
褚珩的呼吸一滞,眉宇微微蹙起,面上浮现出一种隐忍的神色。
江晚宁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底泛起了薄红的高大男人。
“嗯……宁宁……别玩我了……”褚珩的声音变得低哑破碎。
“不是不允许你出声吗?”江晚宁抱臂直起身子,俯视着床上那个狼狈又情动的男人,“真是不听话。”
褚珩的衬衫在身上绷紧,颈侧冒出了明显的青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唔……”他从齿缝间挤出一声闷哼,尾音微微发颤。
“这就受不了了?”江晚宁重新站好。
褚珩的眼底已经泛起了明显的红意,眼睛蒙了一层水雾,目光落在江晚宁脸上,带着一种无声的祈求。
江晚宁垂头看着他,嘴角的弧度缓缓收了回来,“先前的事还没算账,结果现在又欺上瞒下,胆子很大嘛。”
“我错了宁宁……下次绝对不敢了……”能屈能伸的褚珩当即开口求饶。
他只想让江晚宁给他一个痛快,别只挑火不灭火啊。
这种被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比直接给他一刀还要难受。
“嗯,错了所以得有惩罚,对不对?”江晚宁看出男人眼里祈求的神色,弯腰凑近了一些,嘴唇贴着褚珩的耳廓,缓缓吹了一口气。
那气息温热潮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味道,顺着耳道钻进去,激得褚珩整个人都微微颤了一下。
“熬过了惩罚,”江晚宁的声音落在褚珩耳膜上,又痒又麻,“就原谅你。”